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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努力作死的第十六天:(第1/4页)

清晨。

太后晨起梳头时,身后的女人款款而来,从小宫女手中接过梳子,一下一下梳理着。

太后扶额睁眼:“易安你来得这样早。”

“想着娘娘该惦记我了。”

易安嘴角弯起,露出一个盈盈的笑。

“巧嘴。”

易安手很巧,又轻,两下就给太后疏了一个抛家髻,华贵又不失巧意,从铜镜中看去也依稀得见太后当年尽显风华的姿貌。

“看,娘娘风姿万千。”

太后被易安逗得有了些笑意,轻轻拍了拍易安的手,二人从里屋走出。

易安脸上笑意稍顿,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件,跪在太后面前,将信件递上。

“易安前来向娘娘禀报。”

太后接过信:“易安,起来回话。”

“接到儋州朱芫府的密信,说是……陛下前不久下了道密诏,要他等准备一应礼乐,看样子……”

太后挑眉。

“太子?”

易安颔首。

“皇帝的身体不行了,要给太子铺路,易安,你觉得,他能不能走到哀家前面?”

“娘娘……您福寿康健,定会——”

“易安。”

太后拦住话音,“不用说这些好听的哄哀家高兴,你是个好孩子。”

年老的太后即使今日神采奕奕,云鬓清婉面容并不曾那样衰败,但是眼睛中的阅历却藏不住,她不再自称“哀家”,而是简简单单说着“我”。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他的身体也是,自古这高墙之内人命短,他得到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可惜他不懂知足。”

易安的手还像惯常那样,搭在太后的腿上轻轻按揉,她侧坐在太后的身下,听到这里缓慢听下手中的动作,抬头静静看着太后。

“他背信弃义,全然忘记当初的承诺,也忘了先帝的天恩。一个在儋州放牛的冷门宗室,能有朝一日坐在庙堂之上受万民供养,欲壑难填,我早知道有朝一日他会如此。”

“眼见着自己不行了,便把心思放在了儿子身上……永不知足。”

太后伸手摸了摸她额角的发丝。

“易安,你可觉得我迟迟不肯放权是为老不尊,野心太大?”

易安立马要跪,眸中泪光坚定:“易安绝无此意。”

下一秒被太后拦住,伸手揽过易安的脸,轻轻摩梭着让人抚在膝上。

“好易安。”

“先帝去得那样急,又那样早,我和先帝也只有乐音一个女儿,乐音又只有瑎儿一个孩子。我并非不知道瑎儿不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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