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魄三、妖丹妖骨二、灵石五百枚，品级中上……好了，进去吧。”

凌霄仙宗山门外，池桥将一路猎杀所得的妖鬼残骸递交给值守弟子，那人打开储物袋清点完毕，抬手放行。李青云紧随其后跟着他，其余各宗门弟子也排成一列长队。池桥没有等他，径直跟着已经走远的一行人踏入山门，有意避开他，转眼便走远。

“你对他说了什么。”

李青云转头看向身侧。

白衣剑修立在不远处，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冷澈淡漠的目光远远缀着池桥的背影，一瞬不瞬。

李青云倏然拔剑，横剑抵在他颈侧，一字一句逼问道：“我问你，你到底对我师弟说了什么！”

池桥绝不会躲着他。

来之前虽约定彼此保持距离，可下意识的习惯骗不了人。不过分开片刻，他目光总会不由自主搜寻李青云的身影，一旦对上视线，便绽开明亮一笑。

二人同进同出十年，从最初青涩稚童长成翩翩少年，依旧像从前那般形影不离，以至于师门众人都觉得稀奇，两个性情截然不同的人竟真的相处融洽。

众人从最初啧啧称奇，到后来早已见怪不怪。也因池桥的缘故，一些惧怕李青云的同门才敢大着胆子上前同他搭话，偶尔还会好奇问：“小师弟今日怎么没跟你一道？”

可眼下，池桥竟连一句话，都不愿同他说了。

恨生剑发出嗡鸣，裹挟着主人翻涌的怒意，锋芒更甚。

这些年李青云苦修不辍，修为大进，同辈之中几乎难遇敌手。

可任凭他剑意凌厉，只换来白观鹤侧首一瞥，笑意浅得叫人辨不出是讥是叹：“此剑不稳，如何伤人？”

他竖起两指，凝一层灵气护体，不闪不避，径直将抵在颈前的剑锋推远。望着李青云渐渐铁青的面色，漫不经心道：“我能同他说什么？不过告诫心思单纯的小朋友，提防如你这般下作的蛇妖。当心畜生发了情，吃了好嫩的一株窝边草。”

嗡。

李青云耳膜鼓胀，隐藏多年的身份被白观鹤一语戳破，变故来得竟是这样地猝不及防。他僵在原地，一时无法反应，嘴唇微微翕动，竟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是想问我，为何知晓你对他有情？”

白观鹤似笑非笑：“倘若你如我这般，日夜目不转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某物，爱而惜之，将其视作毕生至宝，熟稔它每一处细微变化，自然能察觉旁人是否对它暗藏歹念，乃至生出不合时宜的可笑心思。”

“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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