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楼宇静谧,雅阁内炊烟袅袅,四下弥漫着淡雅之气,沁人心脾。
男子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似有似无摩挲过茶盏云纹,静坐对面的少女呷着茶水不语,独有坐在中位的蒋霁来回观望,“你们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都不说话就能明白?”
“我是在想,”乔予宁置下茶盏,“该如何开口。”
“公主与臣相识多年,自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蒋言朔平静地看她,同时也知道自己并没有明面上的这么平静。
乔予宁沉默,他们确实相识多年,自幼时起兄长还在世时她就认识了蒋家兄妹二人,和蒋霁交心后也常与他有所往来,懵懵懂懂之时不知何为男女情爱,只觉得他似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再后来,她遇见了程惟。
情窦初开的时候蒋言朔似早已看到前路般,紧着时日和她道明了心意,乔予宁时至今日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慌乱,都没有来得及和蒋霁道别,慌不择路地跑了。
彼时的她确实不懂得回绝他人的好意,下意识选择的方式是逃避,似乎只要看不到了就不会再想起这件事,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蒋言朔求娶一事出来后变了味道。
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远了,远到不过大半载的光景,蒋言朔已经改了彼此的称谓。
“我不想引来你的误会,”乔予宁开门见山,定定视着他,“我今日应邀前来,所想谈的不是情爱之事。”
“臣明白。”蒋言朔很是清楚,但真的听到她这么说,心口免不得泛起微许苦涩,涩得他舌尖发烫,“昨日千秋宴公主特地差人送来请柬,臣便知公主有要事相商。”
听着他的话语,乔予宁神色复杂。
若黎朝末期还有类蒋言朔这般的朝臣,或者说再多几个能够听得懂人话的臣子,她不至于陷入无人可用的困境,或许她还能再撑些时日,撑到与程惟谈和,而不是靠着交战来维持,惨死于战争中的将士或许会再少上半数。
她暗自叹了口气:“陈嬷嬷惨死京郊一事,可听说了?”
蒋言朔颔首,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他想不知道都难,亦明白陈嬷嬷在她心中的地位,“节哀。”
“昨夜我得知消息赶过去时,已经来不及了。”乔予宁微抿唇,“是禁军。”
蒋家兄妹两人闻言皆是怔住,饶是在朝中听说过不少腌臜事的蒋言朔也皱起了眉,侧眸凝着门扉须臾,落低了声:“宫中为何要对嬷嬷下手,她是太后娘娘的陪嫁侍女,这些年居于京郊亦不面客,除了昨日——”
话音落到这儿,蒋言朔止住了声,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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