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满水光的眼眸潋滟似清泉,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哀痛,程惟凝着她,思绪烦乱纷杂。
前去刺杀的侍卫训练有素,个个身型如同刀削出来似的一致,粗看就知是宫中派出的侍卫,但宫里为何要对太后身边的老人下手?
不过是个隐世埋名的老妪,动用到宫里的侍卫,还是四处穿心刀口面目全非如此果决狠辣的杀法,明摆着就是要引起世人瞩目,而且还是在其出现在乔予宁千秋宴当夜被人暗杀,她免不得会遭受非议。
亦或是说陈嬷嬷不过是个引子,宫中自始至终就是冲着乔予宁去的。
想到这里,程惟皱起眉。
他目光丈过少女白净容貌,看着她已经慢慢平静下来的面色,深邃瞳孔下暗藏审视:“今早还见到她,怎会如此突然?”
“半个时辰前的事情。”乔予宁是要试探拉拢程惟不假,但提及此事时心口止不住绞痛,泛起的酸水堪堪将她淹没,适才待到程惟等人离开后她带着人返程,借着烛光才彻底看清了陈嬷嬷身上的伤口。
与其说是伤口,不如说没有一处好地,就连面庞也被划了三道口子,刀刀到骨,她深吸了口气,与他一同装作适才没有见过,边往院子走去边开口道:“是被人杀害的。”
“何人?”程惟揣着答案询问。
乔予宁回身,下颌微微扬起与他对视,借着皎白月色打量他的神色,眸中时隐时现的思索叫她有些拿捏不准,他到底在忖些什么。
是如同自己般疑惑事情与前世出现了不同之处,是何人医治的陈嬷嬷让她能够下榻前来参加宴会,是以引来杀身之祸,还是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前去暗杀的是谁派出的侍卫。
不过不管是哪点,她眼下都不打算费时间思忖,适才在外城的事情就足以证明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是叛军之首,下面的人皆听令于她,帝王杀伐之心再起,她需要程惟,需要他的助力。
“禁军。”乔予宁停顿片刻,清风拂过潋滟清泉漫起寒意,道:“嬷嬷是因为我而死。”
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程惟剑眉微微拧起,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禁军只听帝王差遣,因为你而杀了——”
“他恨我,”乔予宁静了静,今夜死在他命令下的是陈嬷嬷,明日就会是自己,快速思索过后,她不做隐瞒地补充:“亦惧我。”
突如其来的坦白如同划破天际的惊雷击过耳鼓,静谧院落微风瑟瑟,程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似笑非笑的嘴角,瞧不见恐惧的意思,只是隐隐可见寂寥之意。
他神色如常,道:“他是你的父亲,应该是哪个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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