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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归途(第1/5页)

堂中气氛如同无形的丝弦,本已绷紧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轰然断裂。

直到这回答声响起,众人才愕然惊觉,分明座位只有两臂之隔,那位年轻公子竟然没有半点分心,注意力始终系在怀里烫着手的小女儿身上。

即使此刻,即使正在回答那老人的话,他却仍未抬首,只一心一意拍抚着小女儿的脊背。

这一刻,似乎天大的事都不能分走他的注意。

那老人道:“不如透透气。”

话音未落,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门帘倒卷上去,门口没了遮挡,夜风夹杂雨水一同扑入堂中,寒气骤生,原本馥郁浓厚的香气被风雨一卷,刹那间散去大半。

定睛细看,那门帘竟是被一只漆黑梭镖钉在了大门上首。

梭镖固然锋利,可客栈虽破旧,房屋却坚固,否则也不能在这荒僻道旁长久屹立不倒,要使一只最长不过五寸的梭镖直没至尾,却丝毫不显吃力,须得多大的力道,多深的功底?

座中众人俱都相继抬起头来,哪怕知道老人这一手是存心为了震慑众人,仍有几人目光微闪,情不自禁地变颜变色。

跑堂端着一只杨木托盘出来,先看见门帘高悬,风雨交加的场景,脱口惊呼一声。

他毕竟有些眼力,不敢触这些江湖人霉头,何况今天有一锭成色十足的银子落袋,再看一幅破门帘也就不太心疼了,勉强收住惊呼,将托盘送过去:“小店没什么好酒,只得委屈客官了。”

老人伸手端起酒碗,凑到鼻端一嗅,眉头紧皱道:“好粗劣的酒。”

说着便将酒碗撂下,又揭开茶壶看了看,转手递给身边那孩子:“喝吧,暖暖身子。”

那孩子推拒道:“爷爷先喝。”

老人道:“这茶软绵绵的,没什么劲,你喝。”

说罢,他从腰间扯下一个扁扁的酒壶,用牙拔开塞子,旁若无人仰起头来,连喝了两口,又将塞子塞住,仿佛极舍不得壶中好酒,不忍一口喝尽。

那孩子便接过热茶,顾不得烫口,大口大口喝着。

宁拂凝神,看得真切,起初那孩子虽然强作镇定,身体却一直在细细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

随着几口热茶下肚,孩子的颤抖渐渐平缓,或许是热茶暖身,也或许是从老人旁若无人的镇定中汲取了些许力量。他手里紧紧端着茶碗,下颏线条紧绷,却已经显出了少年锋利的轮廓。

这个年纪,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可无忧无虑的做个孩子,本就是最大的奢望。

座中众人神色各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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