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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寂眨了眨眼,轻轻道:“或许当中有什么误会。”
范梨:……?
误会?
谁会因为误会反复亲手掐死自己爱的人?
这是有多大的误会?
更何况,这八百年里她从未感受过他口中的爱意。
除了最后一世,他给予她的,向来只有赤裸而冰冷的杀意,以及高高在上的玩弄与戏谑。
“有误会便能被原谅?”范梨冷笑,
“既然忘了,就不必问了,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说罢,她转过身去背对他,每根炸起的头发丝都显露出排斥与生气。
“那夫人要怎样才能原谅我?”谢寂垂着眼,看她乌发流泻的后脑勺。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范梨的声音压在被子里,闷闷的。
谢寂依旧凝望着她。
她看起来真是气炸了,也恨透了他,怨怼至极。
可她没有把他赶下床。
谢寂缓缓勾起了唇角。
她入局了。
一旦她开始愿意与他玩这场游戏,她终将深陷他为她织下的天罗地网,直至殒命其中,万劫不复。
“抱歉,夫人。”谢寂语调仍低沉,然而此刻他的脸上,范梨看不见的嘴角却是翘着的,“我会想办法赎罪。”
说罢,他也躺了下来,安分地没有碰她。
两人之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若不是故意挪动,谁也碰不到谁。
黑暗之中,背对着谢寂的范梨废了好大劲,才压下上翘的嘴角。
她不会信他口中的任何一个字。
更何况,假装喜欢,是她用过的招数。
他既如此自信能骗过她,就将为他的放浪付出代价。
就让他就这般毫无廉耻地、浑然不觉恐惧地睡在她身边,直到被她在梦中捅死的那一天。
这一次,她要把他剩下的神魂碎片彻底扬了,让他连地狱都不能下。
然而,范梨渐渐发现,自己有些失算了。
明月在夜中缓缓爬过天穹,促织的鸣声清脆,范梨闭着眼,却久久没有陷入睡眠。
身后谢寂的呼吸已变得平缓绵长,范梨也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趋于沉睡的幅度,可窒息感却一点点漫上她的口鼻。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开始为没有把他赶下床而后悔了。
她似乎高估了自己对谢寂的容忍度。
鼻尖陷入柔软的锦缎中,玉摇床上檀木、雪松和淡淡的焚香萦绕不去,那是谢寂身上常年带着的味道,仿佛深林中梵音悠长的寺庙,冷冷地将她缠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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