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这莲花池,恨那双生龙凤,恨老太太,恨他们这些人似是而非的笑脸,恨恨恨,最恨叶忆容,恨他。
她边哭,边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行囊,其实她根本没什么可以收拾的,因为她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她方才硬气极了,哭喊自己要离开叶府,可这天下如此之大,却没有一个地方是她的容身之所。
没有一个地方容得下她,她没有家,没有父母,唯一对她说过,她是失散的孩子的,还是谢大娘子。
遇到谢大娘子对惊繁而言好似黄粱一场,哪怕她吊死的样子十分凄惨,惊繁也觉得,与谢大娘子的相遇,就是她最接近人世幸福美梦的时候。
她当真做过谢大娘子是她的母亲,亲人,她口中那个自幼守观音,才华横溢,郎艳独绝却身有弱症的忆容,是她兄长的美梦。
可一切都被戳破了,没人需要她,她没有亲人,只有自己。
叶惊繁枯坐在放着两件粗布衣裳、破草鞋的地方,这就是她的全部行囊了,这衣裳之所以没有太破旧,还是因为当初叶家的接济,来到叶府后,阿玉本要给她的这些行囊扔了的。
叶惊繁想起这些,脸庞烫热起来,她抹着泪,这时候,她不恨了,叶家对她有恩,这是板上钉钉的,这恩情,她定会报答的。
阿玉早走了,不知去了哪儿,小佩见叶惊繁收拾行囊,干着急,见惊繁麻利地自己换上粗布衣裳,抬起头,眼睛都肿成核桃了,脸红红的,对小佩决绝道:“我走了,小佩,我回平定军,投靠我的乞儿友人们,我们有缘再见吧。”
“啊?六娘子,你别走,”小佩也要哭了,“我得告诉老夫人一声!六娘子,你先不要走,不要走,行不行?”
小佩急坏了,见惊繁不应,急得跺脚,赶紧跑出去找老夫人,想要寻人拦住惊繁,因为惊繁劲头儿太大,她拦不住。
叶惊繁想,跟老夫人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她咬了叶忆容,叶忆容和她不一样,一个是地上泥,一个是天上月,到了临安府她已经深刻明白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不是看似一样,便是一样的。
惊繁出门,却见小佩就在对面月亮门,话音惊喜极了:“......六娘子要走!说要回去当乞丐,您快去阻拦!”
小佩回身一指惊繁的方向,叶惊繁这才看清了,月亮门后的那人是谁。
朝夕堂内挂着纱灯,月亮门两侧,分别还有石灯笼,也因此,将这深夜前来的青年映照得鲜明无比。
他穿素色白衣,腰系青带,只挂了一只绣了翠竹的香囊,才下过雨的缘故,青石路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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