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而变得迟钝的大脑很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名字。

“……ah，b、batman?”烧灼的喉咙发出很难听的动静。

“你的上司要求我把你们平安地带回去。”

低沉的电子合成音在即便在这个水汽充盈狂风呼啸的夜晚也清晰无比。莱德抬起头只能看到对方坚毅而完美的下颌线，水珠顺着脸颊下滑，汇聚在下颚底端连成一条水珠，最终砸在莱德的肌肤上。

怦。怦。怦。

心跳声快得要让人晕过去。

“……但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

下坠的过程被打断，海浪拍击的咸湿水雾火辣辣地附着在肌肤伤口开裂的位置，他明明距离死亡一步之遥，却被这座城市的骑士接住了。

“抓紧。”哥谭骑士简单地下达指令，莱德曾经在工作时见到过太多次的爪钩枪这一次终于带着他完成了一次弧度完美的传送，堪比环球影城过山车的刺激程度，他的向死意志摇摆不定，汹涌海面在混沌天气中起伏翻涌，而他紧紧地埋在蝙蝠侠宽阔而坚硬的胸膛前。

总而言之，他们没有掉进海里，也没有一头撞上海礁成为一滩肉泥，可靠的蝙蝠侠大人成功地将他送到了码头边。

“六个小时前他从我的手底下逃了出去。”蝙蝠侠说，“本来可以直接抓住他，是我的疏忽。”

“喔，作为警察，不得不说这件事从开始到结束都挺让人挫败的。”莱德曲起手指挠了挠脸颊，他的手指仍然有些胀麻的残余，并不那么灵活，潮湿糟糕的天气加重了全身伤口的痛感。

很可悲的是，他无法控制地顺着话题幻想了一下如果六个小时前蝙蝠侠真的抓住了这个精神失常的疯子，那么现在的他应该正和搭档挤在酒吧吧台前喝尼格罗尼，而不是站在哥谭湾风口最大的地方，享受着风雨雷电交织的宏伟大自然与施虐狂疯子的辱骂。他的搭档也不会中枪受伤……

“我的搭档克莱夫·莫里森，他中枪了！你有看到他吗？刚刚我们都在灯塔上！”

紧张的语气又开始破音，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和面前这位用了合成器的义警非常相近。如果摇滚不死，他可以用这个声线永生。

“你的搭档有给自己做止血措施，医疗队2分钟后到。”蝙蝠侠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微微偏过头，停顿了几秒，他开口说：“找到了，他还活着。”

通讯器隐藏在有尖耳朵的黑色头罩之下，难不成那对耳朵其实是天线之类的东西吗？动物仿生学，据说蝙蝠的耳朵具有超声波定位系统，可以用来分辨猎物的方位、距离、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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