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西厢墙角的于小荷,贴着墙根,隐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靠近正屋廊下,轻轻唤了声娘。
她紧挨着母亲,借屋里透出的烛光,依稀瞧见母亲狼狈的模样,一时心疼又担忧,低低地又唤了声。
方才正屋飘出零星动静,她从屋里出来,弯着腰,偷偷从沈二哥明亮的窗下过时,屋里兄妹正在说话。
“爹喝酒误事,又把错推旁个身上,”沈怀宁轻蔑地哼了声,“她挨打,倒也解气。”
“慎言。”
“哥!”沈怀宁明显不服,“当面说不得,敬他是长辈,怎地,背后还不能说了?我就是厌恶他这个鬼样子,但凡有点担当,娘也不至于……”
“怀宁!”
沈怀宁重重地哼了声:“不说便不说!”
于小荷听见脚步声朝门口来,赶紧缩回了屋里。
寂静无声的夜,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仿佛要从胸口窜出来。
过了好一会,隔壁响起清朗的读书声。
于小荷再次出了屋,一点一点地挪,好不容易挪到拐弯的墙角,却是不敢往正屋去,把自个缩成一团,竖起耳朵听。
娘从屋里出来了,她才敢往正屋靠。
心头一团乱麻的孙桂香听见耳边的说话声,脑子嗡嗡地就想发火,对上女儿心疼又担忧的眉眼,喉咙像塞了团棉花,猝不及防地又落下泪来。她慌张地扭过脸,捂住嘴。
于小荷伸手一下一下地摸着母亲的后背,想了想,小声地说:“去我屋里吧。”
孙桂香掏出帕子摁了摁鼻涕:“你先回屋,我一会过来。”她侧身望着女儿,已经与她一般高了,伸手抚了抚女儿的乌发。
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
吴婶刚热好变凉的藕粉,瞧见进来的太太,一眼便瞧出不妥。她垂着眼,当没看见,端起藕粉,喊了声太太。
孙桂香伸手接过藕粉,吩咐了句:“提半桶热水来,老爷要泡脚。”
吴婶应了声嗳。
伺候着沈守业睡下,孙桂香往西厢走。
沈怀安仍在读书,屋里支了三根蜡烛,亮如白昼,连带整个西厢宛如铺满了月光。
坐在桌边枯等的于小荷,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起身开了门:“娘。”
孙桂香牵着她的手进了屋,顺手关上门。
桌上放着一只碗,碗上扣着一只小碗。于小荷拿开小碗,把冒着热气的藕粉端到了母亲跟前。
趁着娘与吴婶往正屋去,她立时跑进了前院灶间。
藕粉泡得并不好,有许多明显的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