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大公鸡,是亲家公现杀了收拾干净提过来的,中午就炖了汤。可惜您没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留意着沈守业的神情。见他眼皮虽阖着,眉心却倏地皱起。心头一紧,觉出点不对劲。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断没有往回咽的道理。她稳了稳心神,柔声道:“一桌子人等了您好一会儿呢。亲家头回上门,老爷不在,难免生些想法。我便不着痕迹地描补了一番,只说今儿实在不巧,老爷一早匆匆出门去。也是不晓得亲家要过来,倘若知晓,便是天大的事,也得搁一边放着。我还连带夸了怀清媳妇呢,林家养了个好闺女云云。一番话下来,与亲家倒是愈发熟稔。见菜热了一回又一回,老爷不见家来,便招呼亲家先吃,说您那边,定是事情棘手,给绊着了。怀清、怀清媳妇在旁也劝,亲家母才无奈端起碗。”
话音未落,沈守业猛地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酒意被突然袭涌的情绪一激,散去大半。他模模糊糊的想起,不晓得什么时辰,当时正听在妙处,兴头之上,一个跑堂的很没眼色地撞了进来。让他很不高兴。那跑堂的说什么来着……想啊想,喔,说是沈家铺子来了个伙计,道家里来了贵客,要他立时回去。他回去作甚?现在当家作主的是他大儿。想到此,心头郁气横生,手一挥,把人给打发了。
那伙计……沈守业盯着孙桂香,眼底慢慢翻上一股厉色:“可是你使了伙计去柳莺楼?”倘若是她,倒不算糟糕。若是怀清……
孙桂香心口一跳,随即垂下眼,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今儿清早老爷走的时候,我特意问了句,老爷教我不得寻去。上午亲家母过来时,我就想着,哪怕挨了老爷的骂,也得派个人与您说声。我就去了铺子里,可今儿铺里来货,忙得很。我厚着脸皮问了又问,那些伙计没一个搭理我的,末了才有个伙计不耐烦地说,东家已经着人去寻了。我一听,晓得怀清着人去寻您,就放心的回了。”
她说着,又擦了擦眼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沈守业盯着孙桂香,眼底一片乌沉沉。孙桂香被他看得后脊发麻,手里帕子越攥越紧,连装哭都忘了。
他忽然呵了一声,冷不丁的甩出一个狠狠的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孙桂香被打得偏过脸去,耳朵里嗡地一声长鸣,眼前发花,口中泛起一股铁锈味。
沈守业气得手都在哆嗦,指着她骂:“愚妇!店里的伙计使唤不动,前面街上多的是人,拿两个铜钱,随便使唤,你会想不到?”
孙桂香半边脸火辣辣地肿起来,披头散发地嚷嚷:“怀清已经着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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