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的诗。
时久逢的心一动,靳词序觉得他是有勇气面对深渊的花吗?
他自己不觉得,他只是一直在硬撑。
现在,时久遥即将前往瑞士,他会接受最尖端医疗的治疗,余生都不会再受到任何外人的威胁。
白妙希一手打拼出来的公司在靳词序手里,靳词序是个合格的商人,他会经营好公司,让白妙希最宝贵的事业延续。
所有他关心的事情都得到了最好的处理,也将迎来更好的结局。
正因如此,一直以来孤军奋战的时久逢突然失去了坚持下去的动力,无可遏制的负面情绪失去禁锢,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体里逞凶斗狠。
焦虑让他说不出话,抑郁让他脊背生疼,这两股情绪合为一处,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连呼吸都成了最难的事。
他拿起那支钢笔回到一楼,盘腿坐在落地窗前,仰头看着天空,也看着雨珠拍着透亮的窗户。
雨水汇聚成的水幕正汩汩地往下流淌着,像一条小溪。可惜,这条路的尽头不是大海,而是小区里的人工绿化。
但这条小溪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究竟是他想去,还是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他不得不去呢?
时久逢没有答案。
某个闪电照亮天空的瞬间,时久逢突然开始将身上的一切束缚都挣脱掉。
他的外套,衬衫,裤子,袜子,还有许多许多为了固定衬衫而被迫戴上的夹子,尽数被他甩开丢在了一旁。
但这还不够,时久逢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走到厨房里去,拿起一把剪刀,将自己的额前的碎发剪断。
冰冷的尖锐正对着他的眼睛,有很多次他想戳进去,却出于不知道从哪来的胆怯而收手了。
最终,他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回到床上去。
符合人体工学的定制床垫完美承托着他的身体,恍惚之际,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六年前的家里。
很温暖,很舒服,足以承托他的每一个噩梦,让他无比安心。
他睡着了。
从未如此踏实地睡着。
却紧紧皱着眉,眼睫逐渐濡湿,有晶莹的泪珠很快渗透出来,凝结成豆大的一颗,顺着他的鼻梁滑落,滴在枕头上。
那滴眼泪被迅速吸收,连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这一觉时久逢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再睁眼分不清是何年何月,对周遭的环境也没有认知。
他不饿,不渴,不想动,只想这样躺在床上,躺到一切的尽头的那天。
卧室的大门忽地被人打开,满身风霜的靳词序冷着脸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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