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词序抬起手,想碰一碰时久逢的脸,最终只是克制地摸了摸他的发丝。
“三天前。”
靳公馆书房。
江祐明道:“靳先生,已经可以确定,时先生和凌氏并未正式注册结婚,只是举办了一场婚礼。”
换作之前,靳词序一定会开心得恨不得跳到太平洋里游上三百个来回,但现在他更关心和在意的另有其事。
靳词序翻阅着文件,力道之大,让手下的纸张哗啦作响,好似随时会被扯烂。
“阿逢为什么会跟他结婚,你查到了吗?”
江祐明道:“查到了,六年前时家……”
江祐明开口的同时,靳词序也翻到了写着相应调查结果的那页。
入眼的文字冷静而客观地叙述着时久逢这六年间的遭遇,母亲去世,公司危机,弟弟重病,治愈后又复发……
从如今时家公司公示的成员构成来看,时久逢结婚的原因就非常明显了。
那根本不是爱情,时久逢分明是受奸人胁迫!
他居然还误会时久逢喜欢凌骁,他怎么能以为时久逢喜欢一个乘虚而入的小人呢?这完全是对阿逢的亵渎!
他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但却不敢真的将这轻飘飘的几页纸扯烂,因为这上面装着时久逢的六年。
六年,两千多个日夜,居然只用这么简短的文字概括,没有一个字写到时久逢的心情,靳词序却看到了满页的痛苦。
靳词序终于明白,为什么时久逢会变成如今这副瘦削又麻木的样子。
无力和懊悔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偏长的发丝挡住了靳词序眼中翻滚着的滔天恨意,面颊上微微颤抖的肌肉却让人看得分明。
靳词序咬着牙道:“订航线,两个小时后出发。”
说罢,靳词序将这份薄薄的文件装进保险柜。
江祐明离开后,靳词序去了卫生间,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
几秒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懊悔的泪水从眼眶溢出,顺着下颌滴落在洁白崭新的衬衫上,同时久逢残存在他这里的浅淡香味融合在一起。
早知道是这样,两年前他就应该抢走时久逢!
现在后悔已经毫无意义,靳词序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将整张脸沉在冰水中,他需要尽快冷静下来,制定一个缜密的计划,要确保时久逢不会再受到一丁点伤害。
至于时久逢摆脱这一切后会不会选择他,那不在靳词序此刻的考量中。
时久逢必须是自由的,永远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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