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支舞开始以后,礼堂里便渐渐没有人记得第一支舞原本应当是什么样子。
古怪姐妹把过于端正的弦乐收进一段突然加快的鼓点里。大提琴最后一声低鸣尚未完全消失,架子鼓已经从后方追上来,几只缩小的风琴同时张开褶皱般的风箱,吹出一种足以使桌上银匙轻轻震动的声音。舞池边缘原本还保持着礼仪距离的学生先是迟疑,随后被前排的人推着向中央靠近;那些经过半个月练习、准备在今晚证明自己熟记全部步法的人很快发现,周围根本没有足够空间让他们完成计划中的旋转,只能放弃准确,以一种更接近躲避、跟随与偶尔道歉的方式继续。
正式仪式结束得比任何人宣布都更早。
麦格教授没有站起来制止。她坐在教师席一端,手边放着一杯只喝过一次的葡萄酒,目光仍然足以使最靠近乐台的几个学生记得不要爬上桌子,却没有要求他们继续以开场舞的标准移动。弗立维教授甚至用魔杖替古怪姐妹升高了两盏快被人群挡住的冰晶灯。斯普劳特教授接受了几名赫奇帕奇学生的邀请,在舞池边缘跳了一小段轻快得出人意料的舞;她的帽子上原本别着冬青,转过第二圈以后落下一片叶子,被一名一年级学生接住,当作某种会带来好运的圣诞纪念收进口袋。
教师席中央,邓布利多仍然看着舞池。
西西莉亚已经不在那里最明亮的位置。她与塞德里克混入不断移动的人群以后,银蓝色裙摆只偶尔从深色礼服、红色袖口与布斯巴顿浅色长袍之间显现。她不再按照练习时的路线绕过礼堂中央,也没有注意自己是否正被观看。有人从右侧经过时,她向塞德里克靠近半步;一对年纪更小的学生在前方同时走错方向,两个人便一起停下来,等他们争论清楚究竟谁应当先向左。音乐太快时,西西莉亚的动作仍然比大多数人准确,却不再具有完成任务般的安静。她会因为塞德里克临时改变的一步抬头,也会在裙摆碰到另一名女生以后转身道歉,随后继续向前。
邓布利多看了一会儿,才低头喝了一口杯里的蜂蜜酒。
“我原本以为你会下去邀请她。”马克西姆夫人坐在他身旁,目光越过舞池说。
“我确实考虑过。”邓布利多回答。
“那么为什么没有?”
“因为我刚刚发现,父亲在女儿第一次参加舞会时需要学习的第一项礼仪,是不要使她整晚都在照顾父亲的心情。”
马克西姆夫人微微抬眉,像不确定这是否属于英国式的自我安慰。“你看起来并不需要照顾。”
“那是因为我非常擅长在公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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