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覆灭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东京湾咸湿的风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硝烟与数据焚毁的焦糊味。但雅文邑知道,有些线头,需要在离开前理清。
他带着卡慕,来到了那所位于市郊、看起来朴素甚至有些陈旧的孤儿院。夜幕低垂,院落里亮着几盏温暖的灯火,与那个刚刚在血火中崩塌的黑暗帝国仿佛是两个世界。
保安似乎认得他,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便打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
“他果然在这里。”雅文邑低声对卡慕说,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卡慕此刻卸下了组织赋予的冰冷面具,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栋老旧的五层建筑。“要小心。”
“不必。”雅文邑摇头,“今晚不是来算账的。”
院长室在五楼。推开门,暖黄色的灯光下,威士忌——或者说,鬼塚藏,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望着楼下院子里玩耍后陆续被带回宿舍的孩子们。听到声音,他转过身,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了然。
房间里的陈设简单,书架上摆着不少儿童读物和教育学书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和旧木头的味道。这里不像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的巢穴,更像是一位普通长者的避风港。
“比我预计的来得晚了一点。”威士忌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向茶几,那里早已备好了三个茶杯,“坐吧。这位是……卡慕?或者,我该称呼你别的名字?”
“名字不重要了。”卡慕平静地说,但还是依言坐下,姿态保持着警惕。
雅文邑没有立刻落座,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威士忌脸上。这张脸,在组织里是令人畏惧的冷酷象征,是“刀”计划的执行者,是无数少年噩梦的源头。但此刻,褪去了那层血腥的油彩,他看起来只是一个眉宇间刻满风霜、眼神深处藏着巨大疲倦的中年人。
“我来,”雅文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是想亲口对你说一声……谢谢。”
威士忌倒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谢我?谢我把你们送进地狱,还是谢我‘手下留情’,没让你们像其他人一样死得那么难看?”
“谢谢你在那场名为‘x’的炼狱里,留下的那道生门。”雅文邑直视着他的眼睛,“谢谢你把那些通不过考验的孩子‘就地抹杀’,实际是送他们来了这里,或者别的什么能重新开始的地方。也谢谢你……在我几乎要迷失的时候,那些看似冷酷的训练里,偶尔夹杂的、关于‘底线’和‘为何而战’的……暗示。”
空气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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