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已深,岭南的绿意逐渐多了几分。只是今年天气来得古怪,并没有往年的湿意,反而显出些干燥的热意。
王主簿躺在酸枝木摇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岭南不可多见的羊脂玉麒麟,眯着眼听着金管事的汇报,只觉得通体舒泰。
“大人,这是这两周粮行各铺收到的粮食总数,请您过目。”
金管事小跑着上前,呈上一份账册,笑得谄媚。
“嗯,看着像是把市面上的粮食收来了五六成了,这事办得不错。”
王主簿懒懒地翻着账册,只瞟了一眼上头的巨额数字,然后随手丢到一边。
“告诉下面的人,手脚再麻利些,收的越多越好。”
“是是,小的明白!”金管事陪着笑脸,“只是......”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快说!”
“只是皇庄那边的第二批红薯眼看就要收获了,他们却咬死了不肯出售,我们都出到二十五文了,他们还是态度坚决。”
“我们也想过偷偷溜进去,可是最近皇庄多了好几个练家子,看得死紧。”可把他们的人揍得够呛!
“不识抬举的东西!”王主簿冷哼一声,把玉麒麟重重地往桌上一磕,倒把金管事心疼得抽了口气。
“几百亩破红薯,还真当金疙瘩了?若是钦天监的消息属实,灵州界这么大,他们这点子红薯能喂饱几个人?”
“哼哼,到时候咱们手里的粮食才是真金白银。只要我们手指头露出一点,那些灾民还不是指哪打哪?到时候别说红薯,他们就是想吃观音土都得看我的眼色才行!”
王主簿狰狞一笑。
“大人说的实在,到时候那个死瘸子怕是想舔着脸来拜见您都得排长队了!”金管事连连奉承。
王主簿联想到这场景,顿觉通体舒畅。
他随手将把玩着的那枚玉麒麟往金管事地方向一抛:“赏你了。”
金管事又惊又喜,却见那玉麒麟下落得急,赶忙扑身去接,却一个重心不稳,在酸枝木摇椅前摔了个狗啃泥。
“你这么急做什么?不过一枚玉麒麟罢了。”
王主簿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哈哈大笑,“若旱情来了,那单凭我们这些库存,就够吃喝百年不愁了!”
“恭喜大人!恭喜大人!”
王主簿眯着眼,在摇椅上晃着,仿佛自己完美完成郡守大人的任务、升官发财,而那该死的岭南郡王一府上下统统倒霉的完美未来正在上演。
可他却不知,他的命运,早在昨日午膳后的那场谈话中就被敲定了。
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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