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嗓音清凉如水,莫名能压制住体内的躁动。
谢佑安伸出去想要掐她的手顿住,胸膛一下又一下剧烈起伏,似是在思考她的话。
江照鱼撩起裙摆,奋力一扯。
本想同古装剧那样潇洒扯下布条包扎。
奈何有法力的仙衣比她耐造,愣是撕扯不开。
江照鱼:“……”
真是好结实的裙子。
好在谢佑安现在脑袋昏昏沉沉,没发现江照鱼的动作。
她若无其事的放过了自己的裙摆,丢下一句“等着”,转身离去。
女子消失在烛光的光圈中,和黑夜融为一体,谢佑安恍惚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食指渐渐捏成拳,无力的将脸埋进了手臂之中。
她不是她又怎样。
她们都一样,觉得他是个怪物。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怪物……
手臂上还在不断的流血,这些鳞片大抵是和他的灵脉相连,失血过多就如同灵力渐渐流失,谢佑安逐渐支撑不住自己,浑身泛起冷意。
忽然,四周微弱的光被什么东西遮挡晃动。
一只带有温度的手再度攥住他的手腕,拉过去。
谢佑安跟着抬眸,视线恍惚。
眉心一点红痕的女子像是供奉在庙宇中的菩萨,长而卷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住清冷的眸色,看起来似是悲悯。
菩萨拉过他手,将一条手感丝滑的绸布缠绕在他小臂上,把流血的伤口止住,同时也将那些丑陋的黑鳞掩盖。
看不见那些奇怪的鳞片,他好像又是正常人了。
“有疗伤的丹药吗?自己吃一颗。”
薄唇微张,语气全然没有昔日的阴狠憎恶,而是像和温景谦说话那样,温和恬淡。
她不是她。
她,不是她……
谢佑安喉结滚动,敛眸垂头,视线落在胳膊的包扎上,贪恋这点温暖,沉默了一会儿,迟钝的摇头。
江照鱼顿时犯了难。
要是温景谦还在,她还能找温景谦求助,可温景谦去修天柱了。青眠山上的传送阵法也只有到灵溪峰的,她徒步爬山求药,回来估计人都凉了。
江照鱼轻轻叹息了一声:“我先扶你去床上。”
她拽着谢佑安起来,但对方重的像块铁。
才扶起一些,连带着她都一个踉跄。
背贴着阴凉的墙滑下,对方的脑袋无力的倒在她肩膀边,江照鱼这才看到一直低着头的谢佑安脸色惨白,抿唇闭目,压着她的沉重躯体不停的颤抖,隔着衣裳都能感觉烫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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