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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第1/4页)

藏书阁的人格外有眼色,那本《三字经》午后才送来,按理说至少要三日才会装订好,谁知到了傍晚时刻,就巴巴着人送了来。

字帖方方正正地放在楠木小书匣里,承安接过一看,月白绫绢作书衣,边角用细绢包脊,封面无繁丽描金,只在绫角浅压一方小小的崔氏阴文篆印,素净里透着一股古拙的意味。

倒是合公子的喜好。

他将书童打发了,转身往书房去,刚跨过月洞门,就看到有两人在阶下跪着,每人面前都还放着一个碗。

甜枣跟前的是那碗辣笋,陆婉跟前的是个白瓷碗。

公子说她跪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将那一捧莲蓬剥了,眼下那瓷碗里正盛着刚剥出来的白胖莲子。

承安打趣着上前,调侃道:“你俩搁这要饭呢?”

俩人跟打蔫儿的茄子似地,垂头丧气,承安笑笑起身,要往房里去,恰好碰上从里头出来的砚来。

“做什么去?”砚来问道。

承安双手托着楠木小书匣,回道:“公子白日里写的《三字经》装订好了,正要送进去呢。”

砚来垂眸看着书匣,思索片刻,道:“先不送。”

承安不解,砚来将人领了出去,他眼明心亮,又是自小侍奉公子的人,公子的心思他看得清楚。

不过一丫头,或卖或打,不过动动手指的事,何须公子费心,还要亲自手抄字帖去试人家是否有攀附之心。

人家到底有没有攀附之心又有什么要紧,说到底,也不过一便宜丫头。

退一万步讲,那丫头若真有此心,也无需公子亲自手写,公子随便打发点什么,甚至给个眼神,人家也就顺竿爬上来了。

说白了,他家这位就是既怕那丫头真是个三流货色,又怕饵儿太小,人家真不上钩。

今日二小姐又闹了那么一场,人还在阶下跪着呢,这字帖再放到公子跟前,不是打公子的脸嘛。

这等婉转心思,承安一个未经情爱的武夫是不会懂的,砚来收了那本字帖,说来日他呈给公子,想了想又对承安道,“你去将那俩挖笋子的家伙儿给收了,省得贼心不死,又惹公子生气。”

承安很听话,去了。

砚来看着手上的书匣有些犯了难,前儿他明里暗里试探过那丫头,这些日子也时时在她身上留了只眼睛,这丫头并不好攀附权贵,反而是个老实干活,心思恪纯的人。

想到这里,砚来直摇头,方才说承安是个不懂情爱的武夫,他家公子又何尝明白呢。

能打胜仗、保家卫国却不懂情爱的大公子连续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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