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晕厥了半日,醒来时,一时不知自己是死是活,睁着眼好半天没有动静。
坐在她旁边的甜枣眨巴眨巴眼睛,见她眼睛发直,“喂。”他推了推陆婉的手。
陆婉缓慢转动着眼珠和脑袋,看向油灯下的小毛头,“这是哪里?”
甜枣将今日之事经过讲给她听,“大公子救了你,现在你是书斋的丫头。”
陆婉愣怔了几息,两张脸在摇曳的烛光下,面面相觑,“他为什么救我?”
这话问的,甜枣用看傻子的目光看陆婉,“自然是因为大公子心善呗,虽然我们家公子在战场上砍人如砍菜,但是回了家,就是最仁善的。”
打死她都不相信这等鬼话。
一想到朝晖堂里发生的一切,陆婉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死里逃生的人又躺了回去,拉上被子,还是睡觉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甜枣不让她睡,扯下她的被子,推着她起来,“既然醒了,就起来干活,公子要就寝了,你快去伺候。”
陆婉死死扒着被子,“我只会种花,哪里伺候得了公子!”
“公子说过,凡事就怕用心学,你学一学不就好了。”甜枣人小力气大,推着陆婉下了榻。
陆婉垂死挣扎,“学也要有时间啊,你们书斋就没有别的丫头吗?!”
甜枣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当然没有,你以为这里是谁都能进来的吗?!”
“今日公子救了你,难道你不该当面向公子道谢吗?”
侥幸捡回一条命的陆婉被赶鸭子上架,哆哆嗦嗦往大公子就寝的房间去。
承安和甜枣站在外头,“赌一包糖炒栗子,不出半刻钟,她就会被公子撵出来。”
承安不这么认为,“要赌就赌两包。”
“承安哥大气。”
外头的俩人在豪赌,里头的陆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端着一杯青花瓷茶盏,手上哆哆嗦嗦,连带着茶盏也叮叮当当。
崔衡已换了一身宽松柔软的月白寝衣,头发散在颈后,正靠在床头,一手搁在膝头,一手拿着一卷书在看。
暖暖烛光下,白日里的威严冷漠稍稍退去,俊美五官显露出来,倒像是个温润如玉的世家风流公子。
听着这自远而近的细碎声响,崔衡的目光从古籍移向来人,眉间微微一蹙,她怎么来了。
瞧着那丫头的哆嗦样,崔衡道:“你很怕我?”
这话说的。
陆婉将茶盏放在床榻旁的酸梨木小几上,拘谨地束着手,嗓音都发着虚。
“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