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双杏眼肿得跟桃儿似的,眼尾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碎泪,声音又软又哑。
“阿砚……你不是进山了么,怎的又回来了?”
沈砚垂下眼帘,指腹揉上她嫩生生的眼角,替她蹭去残泪。
那处的肌肤薄得近乎透明,哭得久了,便泛起一层可怜的粉,指腹贴上去,像触到了刚剥了壳的鸡蛋。
“石头在村口撞见了那货郎,”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儿异样,“见他鬼鬼祟祟,不大对劲,便上山喊了我回来。”
“没事了,嫂嫂。”他哄她,“莫再哭了。”
指尖上沾了她的眼泪,他不着痕迹地蜷起手指,藏在背后。
指腹相接,慢慢碾过那一点湿意。
眼泪已经凉了,可心里却烧得厉害,那股久违的暴戾几欲压不住。
他想杀人。
仿佛又回到那个绵延大雨的夜里,河水湍急,他继父在河中向他求饶,他却用一根木桩将人狠狠钉死在河里。
此刻也是一样。
他想折返回去,把那头畜生从地上拎起来,将碰过嫂嫂的那只手,一刀一刀,全部剁成碎肉方能解恨。
沈砚低下头。
嫂嫂正仰着脸儿看他,晨光透过窗户缝隙映在她脸上,将那柔嫩的肌肤照得近乎透明,像一捧将化未化的雪。
哭得久了,她两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从颧骨一路晕染到耳根,像三月浸雨的桃花瓣。
鼻尖也是红红的,衬得双眼愈发水润,腮边那点梨涡若隐若现。
嫂嫂生得太美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能轻轻松松勾起人的欲念,让人生出见不得光的念头。
货郎是,村口的闲汉也是,就连街坊四邻中,也不时有打量她的目光。
他们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不知拿过什么肮脏念头肖想她。
一想到这些,沈砚便觉得胸腔里像烧着一锅滚油,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珠子统统剜出来!
真该做一只金丝笼子,将嫂嫂藏进去,这样她便哪里也去不了,谁也见不着。
从此往后,哭也因他,笑也因他,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样卑劣的心思,怀里的人却一概不知。姜窈哭累了,便靠在他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气,柔软的身子随着抽噎一颤一颤地贴着他。
头上簪子早不知去向,一头乌发铺了满背,沈砚抬起手,五指插|进她散落的发丝里。
她的头发很软,像一匹上好的绸缎,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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