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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证道(第2/4页)

觉得不服,改日我让先再下一局便是。”

“让先?”卞衙内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当我是什么臭棋篓子,需要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

黄时羽抬眸直视卞衙内,目光柔和:“那就分先不让子,如何?”

分先不让子,那就是平等对弈。卞衙内棋力虽不俗,但与黄时羽的水准相比,差距何止一先?

这话看似谦和,实则更加咄咄逼人,卞衙内脸色涨得紫红。

思及他的身份,黄时羽自忖还是不得罪为妙,主动递了台阶:“还是先复盘吧?”

朱学正也在旁打圆场:“我是迫不及待了,衙内不妨听听?”

卞衙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干咳一声:“好吧。”

黄时羽以先前所说“全局之得失”为中心,从劫材讲到劫争,重点分析了第二次劫争之后的缠斗,认为彼时黑棋最好的下法是安定角部而非屠龙……

夕阳透过雕花木窗,在棋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卞衙内神情从愤怒渐渐变为专注,沉默良久,他缓缓直起身来,朝黄时羽郑重地行了一礼。

“黄娘子,”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诚恳,“是我眼拙了。”

黄时羽微微一怔,随即起身还礼:“卞衙内客气。”

“不,”卞衙内目光灼灼,脸上的矜傲被钦佩所取代,“我自诩棋力不弱,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你让我三子,原以为是你托大,没想到是你手下留情。”

黄时羽见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不由松了一口气,浅笑道:“若是不让子,百手之内结束反倒无趣了。”

卞衙内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动怒却是苦笑一声:“你说话真是不给人留情面。”

“棋盘上留情面,才是真正的羞辱。”黄时羽认真道。

朱学正此时终于插得上话,抚掌大笑:“绝妙!此言绝妙!”

“黄娘子不但棋理高远,棋力更是深厚!”朱学正惊叹不已,赞赏与溢美之辞不绝:“不知师从何处?”

且不说信息壁垒极高的北宋,就是二十世纪初,学棋都极度依赖名师倾囊相授,例如聂卫平与古力、曹薰铉与李昌镐,都是圈内如雷贯耳的名师高徒。

在高水平棋谱稀缺且几乎不流通的北宋,黄时羽如此水平,必定有宗师级的高手授业。

但从兴趣班到围棋道场,从古棋棋谱到绝艺训练,若问黄时羽的老师,实在是太多了。

黄时羽没有直接回答,声音有些低哑:“如今孤身一人,与父母两世相隔,再也无法手谈一局了……”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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