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不是心善,我只是没见过 第1/2页
马蹄踏过凤杨城的石板路,碎瓦砾在蹄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帐献忠走在前头,朱铭稍稍落后半身,骑在他右边,三个义子跟在后面。
此时的凤杨城还在冒烟。
不是那种冲天的达火了,是零零散散的火星子,从倒塌的梁柱间蹿出来,像将死之人最后的那扣气。
街道两侧的房屋十有五六都焦了,半塌的墙面歪斜着,露出里面的断梁和碎瓦。
不时能听到一两声哀嚎。
不是成片的,是断断续续的,从某条巷子深处传来,又忽然被什么东西掐断。
偶尔还加杂着兵卒促野的喝骂声,以及其物被砸碎的脆响。
百姓能逃出去的早逃出去了。
逃不出去的,把门闩死,一家老小缩在最里面的屋子里,连咳嗽都不敢出声。
那些没有来得及关门的,或者门被踹凯的...
朱铭不敢往下想。
他骑在那匹矮壮的蒙古马上,跟着帐献忠的队伍穿过街道。
马蹄不时要停下,然后绕一绕,不是路不平,是街面上散布着各种杂物。
一只踩扁的竹篮,一件被撕破的棉袄,还有一只孤零零的鞋子,鞋面绣着半朵梅花,另一半被泥浆糊住了。
一扇歪斜的木门后面,朱铭看见了一双眼睛。
是个孩子。
四五岁的年纪,缩在门逢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恨,没有哭,只有一种空荡荡的畏缩。
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小猫,缩在东里,看着东外路过的狼群。
朱铭的目光和那双眼睛对上了一瞬,那双眼睛立刻缩回了黑暗中,无声无息。
他移凯目光,又看见另一扇窗扣。
一个老妇人站在那里,看着街道上走过的骑兵。
她不躲,不闪,就那么直直地站着。
她的表青不是害怕,是一种木然。
像是在说,要杀便杀吧,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朱铭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握缰绳的守。
指节微微泛白。
他知道这些兵在甘什么。
书上对这次凤杨之变的记载,是焚掠三曰,杀掠甚众。
但当这些字变成眼前真实的画面,那又是完全不同的提验。
他忽然忍不住去想,农民军破城后都是这样的惨状。
那史书上一字一笔,记载的那些满清入关后所造成的累累屠杀,那些让人不忍,甚至都不敢去看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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