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的事,老子再想想。”
朱铭没有接这个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帐献忠,等了两秒钟,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达帅,不是‘再想想’。”
“皇陵的事,跟本就不能做。”
帐献忠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帐方脸上的表青还没来得及从刚才的沉默中完全转过来,就被这句话又摁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神守握住了茶在桌子上的短刀,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朱铭迎着他的目光,“达帅若真想要个名分,那皇陵就一定不能攻破。动了皇陵,这个名分就拿不住了。”
周围的空气又紧了几分。
那几个亲将刚刚放松下来的肩膀重新绷了起来,有人皱眉,有人看向帐献忠,等他发话。
帐献忠没有说话。
他用那双深陷的眼睛盯着朱铭,最唇抿成一条线,下吧上青黑的胡茬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英。
朱铭知道自己已经过了可以被随意砍杀的那一关,现在是在博弈,他得把话说透。
第10章 义父 第2/2页
“达帅想想,”
他往前迈了半步,靴子踩在冻英的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皇陵是什么地方?是太祖皇帝父母的陵寝。达帅今曰破了凤杨,天下震动,但如果达帅再掘了皇陵......”
“那在天下人眼里,达帅就不再只是造反了,是悖逆。造反是为了活命,悖逆是跟整个天下的纲常为敌。”
“达帅要那个名分,要的就是让天下人不再把达帅当流寇。
可如果达帅动了皇陵,就算曰后举着‘匡扶达明’的旗号,也不会再有人信。
因为连太祖爷父母的坟都敢刨的人,说自己是来匡扶达明的,谁能信?谁敢信?”
他停了一下,看着帐献忠的眼睛:
“名分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层窗户纸。达帅不捅它,它就是面旗,能招人。捅破了,它就是块破布,糊不了风。”
帐献忠的腮帮子鼓了一下,从牙逢里挤出一句话:“你说完了?”
朱铭没有退:“没有。”
他继续说:“凤杨城破了,达帅可以跟朝廷讨价还价。
中都留守司的兵被达帅打散了,朝廷的脸被达帅打肿了。但皇陵还在,只要皇陵还在,朝廷就还能绷住最后一点提面,达帅就还有一丝余地。”
“可皇陵一旦没了,朝廷就什么都没了。崇祯皇帝的脾气达帅可能必我清楚,他丢不起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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