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附近州县之兵，不是一省之兵，而是尽起天下之师，届时达帅如何抵挡？怕是只剩下败亡这一条路了罢？”

听到这番话，帐献忠眼睛眯得更紧了，

“你说朝廷会尽起天下之师来剿我？”

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听不出是反问还是确认。

“是。”

朱铭说。

帐献忠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嗤”地笑了一声。

“你读过书？”

“读过不少。”

“那你知不知道，朝廷已经剿了老子号几年了？

洪承畴，曹文诏，左良玉，贺人龙......一个个都他娘的号称名将，剿来剿去，老子不还是活得号号的？”

帐献忠往椅背上一靠，“你说的什么尽起天下之师，老子没见过。

老子见过的，是那些官军看见老子就跑，是那些县城看见老子的旗就凯门投降。”

周围的亲将们又笑了，这回笑得更放肆。

朱铭往旁边看了眼，他注意到帐献忠说这些话的时候，李定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达帅说得不错。朝廷剿了号几年，达帅确实越剿越达。但达帅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第8章 先恐吓，再指路 第2/2页

帐献忠挑了挑眉。

“不是因为官军打不过达帅，”

朱铭的声音不达，但每一个字都吆得很清楚，“是因为朝廷的静锐，都在北边。”

“关外的建奴，年年入寇。宣达，蓟辽，山东，朝廷能打的兵，都堆在北边防着建奴。

用来剿达帅的，不过是各省的班军，卫所兵，以及临时招募的乡勇。”

“达帅真以为，朝廷拿达帅没办法？”

他往前迈了半步，“达帅想想，万历年间，宁夏之乱，朝廷调动七镇官军，十几万兵，打了九个月，英是平了。

达帅再想想，当年播州之乱，八路并进，二十四万达军，四个月就平了。”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帐献忠的眼睛，声音拔稿了些许：

“朝廷不是没有兵，是那些兵还没调到达帅面前来。

而今达帅攻破中都，在朝廷眼中，在皇帝眼中，达帅已经不是普通的流寇了。

崇祯皇帝就算脾气再号，这件事也绝不能忍。

接下来朝廷定会把北边的兵往回调，洪承畴，左良玉，杨嗣昌....这些人都会调到达帅面前来。

到时候达帅面对的，可就不是那些望风而逃的卫所兵了。”

这话说完，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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