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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第1/6页)

今天早晨钟叙之给母亲李婉宜打了通电话,每个月如此,像例行公事。

母子俩谈话间向来生疏至极,钟叙之问,李婉宜答。今天却多提了句,说雾雾生日快到了,今年她就不来了,让钟叙之替她问好。

“为什么?”钟叙之说,“她看到您会开心的。”

“我年纪大了,不愿意两地折腾。”

“那好,等雾雾闲时,我和她一起去珠海看您。”

“好。”提及向雾,李婉宜难得带起笑意。

“您最近身体还好吗?我派医生过去给您看看吧。”

“不用,我一切都好。就这样,你忙吧。”说完,李婉宜挂了电话。

钟叙之沉默片刻,出声让司机调转车头开往机场。

一张飞珠海的机票,钟叙之回国后第一次见到李婉宜。

她住在父母从前留下的老房子,需要走一段长长的台阶,门口种着一棵凤凰花,满树火红。

钟叙之推开院门时李婉宜正在浇花,她穿着一件棉麻质地的浅绿长裙,长发盘成低髻,耳边两绺碎发随风拂着。

李婉宜回头看到钟叙之,诧异了一瞬,最后淡声:“叙之。”

“我来看看您。”

“坐。”李婉宜进屋倒了杯茶。

两人话不多,坐在院中乘着微风喝茶,偶尔几句闲谈也都是围绕向雾。

李婉宜很少叮嘱他些什么:“你要好好对雾雾。”

“我会的。”

李婉宜没有留他吃晚饭:“时候不早了。”

钟叙之起身告辞:“您保重身体。”

待他走到门口时,李婉宜叫住他:“叙之。”

他回头。

“你工作忙,以后就别过来了。”李婉宜嗓音轻柔,视线平静又近乎冷漠,看着他那张与他父亲酷似的脸。

钟叙之笔直站立着,得体地颔首:“好。”

……

入夜,钟叙之透过舷窗看着底下灯火通明的北京,商务舱内很安静,空姐正低声与一旁的乘客沟通。

他就这么陷入一段回忆。

幼年记忆中的李婉宜并不像现在这样温和,她激烈、热烈、刚毅,总是与钟屹爆发争执,又被压制。

钟叙之的童年被父母的争吵充斥,那时他还不懂李婉宜拼命抗争的是什么,直到李婉宜渐渐被迫成为柔和的模样,她才用那温柔又决绝的语调对他说出一句“不自由,毋宁死”。

在大家最需要狐朋狗友疯玩的年纪,钟叙之像个异类,朋友不多。

高三时学校组织家长会,班主任私下叫来钟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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