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灯炽白,照得异种的脸如白雪般冰冷无机。
弱小秃毛的雌性人类,在不使用工具的情况下,成功袭击了它,这让异种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它活在人类的星球上,怎么能完全放松警惕。
事情发生时,异种阴着脸,第一时间看向罪魁祸首。
她吓得满脸涨红一个劲往冰箱里躲,可惜能容她后退的空间太窄了,退了半天,发颤的身躯还是贴在它身上。
雌性人类胆子又大又小,梳毛时无法无天,现在知道怕死了。
但是,折断她脖子实在太容易,随时能办到的事反倒不紧急。
但它的不计较,不是奸诈人类逃避罪责的借口。
异种捂着被她肘击的脸,盯着她,目光逐渐幽怨。
就在此时,人类也捂住手臂,发出一声奇怪的呜咽。
这意料外的反应让异种怔住,眼睁睁看她逃进浴室,留下一路恐惧的气味。
这个人类雌性很能忍耐,即便受到枪伤,巢被砸毁,也始终默默料理一切,从没见她叫痛过。
异种触碰轻微发麻的侧脸。
所以,她被它的脸颊打疼了?
冰箱门开了太久,滴滴报警,人类的金属圆筒子奴隶跑过来关。
连冰箱门都顾不上关,想必承受着骨碎级别的疼痛。
异种扬起羽翼扫开小g,从一袋苹果后取出人想要的红罐子,转身来到浴室门口,握住门把。
“咔哒”。
浴室的门忽然从里面锁上了,花洒水声响起。
异种举着可乐,尾巴停顿在半空。
为什么将它拒之门外?
异种来地球的时间有限,对人类习性的了解大多源于观看电视剧和新闻。而这个情况它昨晚在电视剧里见过类似的,雌性和同居的雄性大吵一架,晚上躲在浴室里泪流满面,打开花洒掩饰哭泣声。
异种的尾巴烦闷地摆了摆。
人类在哭。
米洛冲进浴室后就冷静下来了。
她见过l-09攻击的速度,她都安全跑进浴室了,说明他不打算动手。
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她打算就地洗个澡,回卧室睡觉,明天一早和外星人说再见。
拉开浴帘,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外星人刚来的那一周,她洗澡都当着他的面。
中间只隔一层薄薄的白色浴帘。
米洛缓缓捂住额头。
能长按一段回忆点击删除吗?
不能的话,她有点想去世。
不过,异种应该更想让她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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