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刺眼。檐下的竹笼里,棕褐色的画眉鸟正扑腾着翅膀,发出几声清脆婉转的啼叫。
连簌捧着一本簿子掀帘而入,朝临窗而坐的女子屈膝,双手奉上:“小姐,咱们从宜州带回来的箱笼都清点好了。”
苏簪雪将手中的书页合上,接过那簿子,一边翻看,一边道:“这几日,你与素琼将先前查到的缺儿都补齐罢,少什么,便与覃嬷嬷说一声,叫她给你们开库房取用。”
“是,小姐。”连簌俏生生应下,话音刚落,又似是想起什么,语气带了几分犹豫,“奴婢今早去铺子里,沿路听到了不少传小姐要入宫的闲话。”
苏簪雪心中早有预料,神色不见半分波澜:“知道了。”
待到午膳时分,她又见家里人神色或多或少都藏着几分无法遮掩的微妙。原来不过一夜光景,‘良妃娘娘向陛下引荐了尚在孝期的安平侯世子夫人苏氏,欲召其入宫为妃’的风声已然传遍整座长安城。
若说这流言背后无人在推波助澜,苏簪雪绝不相信。
能一夜之间散播消息,连郭家出手都镇压不住,有这般能耐的,世间除了帝王,恐怕再无旁人。
真是有意思——
苏簪雪抬头,遥遥望向皇宫方向。
皇宫,颐宁宫
殿内富丽堂皇,一应陈设雅致华贵,处处透着雍容庄重。
黄花梨罗汉床前倚坐着一位妇人,身着绣凤的宫装,发髻高耸,眉眼间有倦色流转。
案上的铜炉中漫出淡淡檀香,萦绕在躬身汇报的宫女周身。
“……如今消息已经在长安城传开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妇人缓缓抬眼,语气不明:“好一个良妃娘娘,真真是贤良大度!”
咳嗽声刚一响起,她的面前便出现一盏汤药,纤细的手指搅动玉匙,伴着一句温声细语:“太后莫恼。”
手腕轻抬,一勺汤药喂到妇人唇边。
妇人正是当今帝王生母,太后俞氏。
太后看向眉眼温顺的女子,将汤药咽了下去。
侍立在侧的史嬷嬷适时地递上一颗蜜饯,含笑赞道:“还是惠妃娘娘心最细、最为妥帖,连奴婢都自愧不如了。”
被唤作惠妃的女子低着眉,面上泄出些许笑意:“嬷嬷谬赞,妾身愧不敢当。”
短短一句话,她说得却很费力,像是咬着字,腔调也不似寻常人。
太后和史嬷嬷听着面无异色,仿佛早就习惯了她这样说话。
喝完了一碗汤药,太后坐直了身子,看向她时,语气变得温和:“惠妃昨夜都没合眼吧,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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