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怎么会来?
苏簪雪心头一震,迅速瞟了眼良妃。
后者脸上也有一丝错愕闪过,但转瞬敛了神色,温婉得体地起身迎驾。
身为臣妇,苏簪雪本应避嫌,可圣驾已至殿外,她总不能避而不见,失了规矩,便只好落后几步,跟着良妃福身恭请圣安。
“妾身给陛下请安,”良妃屈膝折身,语调婉转,“不知陛下驾临,妾身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帝王抬手将人虚扶,嗓音低沉:“爱妃不必多礼。”
苏簪雪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靴子上的花纹。
短暂的交谈后,帝妃二人一同进殿落座。
苏簪雪在心里斟酌一番,微拢衣袖,正要寻契机告退,良妃却指着她向帝王介绍:
“陛下,这位便是前不久在宜州不幸殒命的广平侯世子的夫人。”
她柔声细语:“妾身与她是旧相识,阔别几年,正巧赶上了今日太后的赏花宴,妾身便将她请过来一叙。”
苏簪雪动作一顿,刚打算重整礼数,上座的帝王已然出了声:“原来是苏家姑娘,不必多礼,坐下吧。”
苏簪雪长睫轻轻一颤,颔首应了个“是”字,依言坐回原先的位置。
听了帝王的话,良妃心里也是一阵惊讶,她顺势接过话:“是,陛下好记性,世子夫人正是苏家的大姑娘……”
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帝王不轻不重地截住了话头:“苏家大姑娘少时便以才貌名动长安,朕自然记得。”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仅仅在陈述一件事实。
闻言,良妃的目光在苏簪雪身上轻轻一荡,继而转向帝王,掩唇欲笑。
却见帝王的视线竟牢牢锁在下方女子的身上,目光沉沉,似有几分失神。
良妃唇畔处的笑意陡然僵住。
陛下在看什么?
萧怀琢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自进殿起,他的目光就不受控地落在了苏簪雪身上。
女子低垂着脸庞,让人无法窥探她的面容,唯有一截白皙纤细的后颈露在外边。
入目,最鲜明的是她那薄薄凸起的肩头轮廓。
比起几年前,她清瘦了许多。
一贯来穿着最熨帖最合身衣裳的人,如今却笼着一身空荡荡的衣裙。
身形单薄、伶仃,让人无法忽视。
萧怀琢心头默然想起:六月,宜州发大水,广平侯世子谢闻霁治水之时,不慎葬身其中。
眼下,她正在为她那位早逝的丈夫服丧——
意识到这一点后,萧怀琢的眸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