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他低沉柔和的声音落在耳边,云轻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高位待久了,所以潜意识中生成了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傲慢。
她擅自把段暄的这段感情定义为对方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段暄一生顺风顺水,想要的一切几乎都能轻松得到,称一句天之骄子也不为过。即便因家族变故而突然跌落云端,最后也逢凶化吉,重新做回曾经自在随心的段少了。
面对父亲的荒诞要求,宁可跑到南美洲去也不愿意虚与委蛇,这样的人,能把自己劝解到“做什么都可以”的地步,其中经历的心路曲折和沉淀而来的深重情谊,已经不用云轻去刻意问询。
她低估了段暄的决心。
如果说她和段暄之间隔着一百步的距离,现在的情况大概是段暄在她尚未做出任何回复之时,就自顾自往前走了101步,步子迈得太急,差点就要剑走下海的偏锋了。
算了,云轻想,何必要反复折磨一颗已经捧到自己面前的真心。
拒绝的暗示给出去两次,次次都被段暄小心翼翼地裹好递了回来,还要带着那双下垂眼可怜巴巴地讨好求情。
从一开始段暄展露出浓烈直白的钦慕之意时,她没有直接冷脸,并且愿意问及姓名,就等于告诉了段暄她吃这一套。
云轻并非优柔寡断,只是容易心软。当日她主动走出的那小半步让段暄认为自己很有机会,也导致了云轻现在试图抽身时,竟然要一退再退。
如果一个月前她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逗弄两句就要被赖上,云轻不会问那两个问题。
云轻稍感心累,钓鱼还要挂饵呢,她往水了扔了个空钩,连拉杆的意思都没有,有条姓段的鱼非要自己咬着钩往岸上蹦。
不过这问题她今日处理不了,不代表时间处理不了。云轻忽地弯起唇角,按照她的经验,这是处理一切疑难的万能公式。
年轻人容易冲动,头脑发热时什么话逗说得出来,云轻理解,但不会被他人的三分钟热度带跑。
她回望进段暄被灯光照得透润的双眼,用他最开始的那句回复调笑道:“等你给我赚到大钱的那一天,再来问这个吧。”
“好。”段暄立即满口答应,生怕她反悔似的,也不问这个赚大钱的标准是什么样的,似乎也毫不担心自己是否能坚持到那一天。
习惯才是建立长久感情的基础,细水长流的道理谁都懂。云轻这番话在段暄听来无疑是自己得到了初步允许,更是意外之喜。
他有水滴石穿的信念,所以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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