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看着沈姝窈,忽然叹了口气。
“你若真有分寸,母亲也不必这般操心。昨夜你当众逼问苏姑娘身边的柳儿,如今苏姑娘病倒了,陆公子也对你颇有微词。你可曾想过,若苏家和陆家因此不满,外头会如何说你?”
又绕回来了。
沈姝窈听得不耐烦。
“苏婉宁病倒了?”
秦氏道:“她昨夜受了惊,又伤了手,回府后便起了热。”
沈姝窈轻轻哦了一声:“那她身子真弱。”
秦氏皱眉:“窈窈。”
沈姝窈十分无辜:“我又没让她装摔杯烫手。她自己做的局,自己受点罪,也怪我?”
秦氏脸色一沉:“柳儿已经认了是她自作主张,与苏姑娘无关。”
沈姝窈看着秦氏头顶黑气,忽然笑了。
“母亲说与她无关便无关吧。”
秦氏神色稍缓。
下一瞬,沈姝窈又道:“不过我倒是奇怪。柳儿不过一个丫鬟,怎么就敢在侯府宴席上收买奉茶丫鬟,陷害府中远亲?她背后若没有主子授意,难不成是吃饱了撑的?”
秦氏刚缓下的脸色又僵住。
沈姝窈继续道:“还有刘婆子。她一个婆子,怎么就敢多年克扣谢无妄的份例?她背后若没人撑腰,又是哪来的胆子?”
秦氏冷声道:“你是在怀疑我?”
沈姝窈立刻摇头:“母亲又急了。我只是觉得这些奴才胆子太大,该狠狠查一查。”
她笑得又娇又甜:“毕竟今日敢克扣谢无妄,明日说不定就敢克扣我。母亲说是不是?”
秦氏心头一跳。
她终于意识到,沈姝窈今日不只是来替谢无妄讨公道。
她是在试探。
甚至是在借谢无妄的事,往内宅账目和管事身上伸手。
秦氏看着面前的少女,第一次觉得这个被她养得娇纵无脑的继女,似乎已经脱出了她的掌心。
不能让她继续查下去。
秦氏语气放软:“窈窈,你昨夜没睡好,今日思虑难免重些。府中下人出了错,母亲自会处置。你年纪还小,不必操心这些。”
沈姝窈等的就是这句。
她立刻道:“可父亲昨夜说了,谢无妄如今住在西暖阁,缺什么直接禀他。但父亲管着外头大事,总不能事事过问内宅。”
秦氏心中生出不妙:“你想如何?”
沈姝窈道:“我想亲自管谢无妄的份例。”
秦氏眉头一皱:“窈窈,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管这些做什么?”
“自然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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