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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撞破(第1/4页)

两侧的梅花探过灰白的高墙,几点薄雪簌簌落入鹤氅的毛领中,令阙韵不由瑟缩了一下脖颈。

鬓边的银铃随着走动轻晃,她缓声开口,问向了紧紧跟在身旁的从芙。

“方才那名男子是何人?听他说,他叫谢令聿?”

“令聿?那就是谢三公子了。”

从芙小心扶着她渡过覆着薄雪的地面,轻声开口道,“三公子向来少在主宅露面,后来外放青州,更是不得见了。如今虽说同住一个屋檐下,可奴婢也是头一回见着他呢。”

“原来真是他……”阙韵低声呢喃,想到他在青州就不待见自己,自己方才还差点叫错了人......

她在心里幽幽一叹,只希望他没发现自己方才的窘迫。

“三公子自幼体弱,相师断言他与佛寺有缘,便自小养在香积寺,身上总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从芙回想方才那一面,仍是心有余悸,“如今他仕途正好,可我怎觉得……比传闻中更让人发怵了?”

“不会的,或许只是为官久了,身上难免带些威严……”她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咬了咬唇,心虚得不再开口。

别说从芙怕了,她也着实有些发怵。

她想起在青芜镇时,就有一个幼童不小心冲撞了府尹的轿辇,就被一旁的侍卫当街举□□了过去。

一摊鲜血溅上尘土,那幼童挣扎了几下,身下的血就混成一片暗红。她跪在人群里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抬头,生怕哪个眼神不对,祸事就落到自己头上。

权势杀人啊。

隆冬入夜,宝顶马车跨上灯火长明的御街。月白湖缎的车帘掀开一线,阙韵抬眼远眺,只见两侧楼阁的红纱灯排成银河,化去了地上一层薄薄的碎雪。

谢应淮将从芙打发到了别处,温热的大掌则覆上她微凉的柔荑,拉着阙韵往长庭湖畔走去。

千盏华灯初上,身旁的人流接踵而至,但一簇清冽的蘅芜香却始终从身前的人身上缭绕到她鼻间。

腕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她悄悄抬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

湖面清波不断,偌大的湖心更泛着雕梁画栋的巨舟。因着冬宴,曲桥上众多锦衣贵女笑吟吟出行,珠钗珍宝在鬓边轻晃,身旁的仆从提灯簇拥,是她从未在青州见过的繁奢之气。

月上柳梢,丝竹声婉转从不远处的阁楼传出。阙韵正看着入迷,手腕上却突然传来一阵轻抚,引得她马上偏头去看。

“来京时你母亲不是给了你一个镯子吗?我记得在船上你还带着,如今怎么不带着?”

谢应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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