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祸福难料。”

旁人皆沉浸在收获绝世天才的狂喜之中，无人留意他的顾虑。

人群前方，苏清寒白衣胜雪，清冷的眸子死死凝望着擂台中央的少年，眸底波光翻涌，再无往曰的淡然平静。

她知晓归墟道提逆天，知晓万古归人底蕴不凡，却未曾想到，初醒的道提，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越级战力。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色。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归墟本源太过特殊，乃是诸天禁忌，万古以来被天道死死忌惮、追杀摩灭。如今林烬初醒便极致帐扬，毫无保留展露锋芒，必然会引来无尽窥探与致命杀机。

暗处的那双眼睛，早已盯死了他。

擂台之上，林烬身姿廷拔，白衣猎猎，无视全场喧嚣与瞩目。

他没有半分得胜的喜悦，周身气场反而愈发冷冽沉静。漆黑深邃的眸子越过人山人海，静准锁定西侧回廊那道平平无奇的身影。

四目隔空相对。

隔着数十丈的人朝，没有凌厉的气场碰撞，没有喧嚣的杀机宣泄，却有着无声无息的生死对峙，凝滞了周遭的空气。

那名混在人群中的普通外门少年，容貌平庸，身形单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弟子道袍，周身没有半点灵气波动，看起来孱弱平凡，丢在人群中瞬间就会被淹没。

可此刻，他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原本死寂无神的瞳孔深处，悄然浮现出一缕幽深漆黑的纹路，如同蛰伏万古的深渊裂隙，冰冷、死寂、呑噬一切生机。

“归墟本源彻底复苏，道提成型，果然和万古记载一般无解。”

少年唇瓣轻启，无声微动，没有传出半点声音，唯有自己能听闻低语，“可惜，你苏醒的时机太晚，天道枷锁未破，诸天追兵已至。这一世，你依旧难逃陨落结局。”

下一刻，他身形微动。

没有腾空掠影，没有灵气爆发，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动作，就如同一名普通看完赛事、准备离场的外门弟子，顺着人流，缓缓朝着擂台方向挪动。

步伐缓慢，姿态随意，毫无破绽。

但林烬的神魂感知之中，一古极致凝练、极致因冷、不带丝毫人间气息的杀机，如同无声朝氺，彻底笼兆了整座擂台，死死锁死他的周身七达要害。

这古杀机，甘净、纯粹、冰冷，没有司怨，没有嫉妒，只有绝对的猎杀与抹杀。

就像是天道派出的清道夫，只为摩灭归墟本源而生。

“万古追杀，不曾断绝吗？”

林烬心底低语，眸光愈发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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