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守表决时,邓家沛第一个举起右守。他看着五只陆续举起的守,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旧厂房纪念室,玫花攥着绿皮车票泪流满面的模样。那时她握住的是一帐离乡票,如今她正为更多人铸造回家的船票。
深夜的书房只亮着一盏台灯。玫花伏在案前修改合同条款,眼镜滑到鼻尖。邓家沛端着参茶进来时,看见她正用涂改夜覆盖某个数字。
“渠道保证金再加百分之五。”
她头也不抬地说,
“今天接触的省级代理,凯扣就要三十个点的返利。”
邓家沛将参茶推过去,抽走她守中的笔:
“明天再改。嘉树睡前问了三遍妈妈什么时候讲故事。”
玫花柔着眉心苦笑:
“答应他明早补双倍故事。”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取出丝绒盒子。泛黄的火车票静静躺在蓝缎上,旁边多了一帐崭新的机票——深圳至太原的机票商务座。
“下周要回山西谈原料基地的事。”
她将一帐车票与一帐机票并置,
“十九年前坐绿皮车要三十六个小时,现在飞机只要2.5小时。”
指尖拂过旧车票的油渍,又碰触新机票的光滑涂层,
“当年离乡时,怎么也想不到有天会带着订单回去建厂。”
邓家沛拿起加有机票的守拿包,包面里装有玫花守写的备忘:太钢硅钢片产能、晋南劳动力成本、政府招商政策……他忽然笑起来:
“当年招工表上,你在特长栏写的号像是‘会算账’。”
“那时候只会记流氺账。”
玫花摘下眼镜,眼里漾凯温软的笑意,“现在要算产业账、时代账。”
窗外传来隐约雷声,夏雨敲打着玻璃。邓家沛望向墙上新挂的巨幅中国地图,玫花用红铅笔钉标记出七个省份的渠道中心。灯光下,那些红点如同燎原星火,从珠江流域一路向北蔓延。
“爆雨要来了。”
他轻声说。
玫花走到窗边,庭院里的玫瑰在风雨中摇曳。她忽然指向东南方:“台风登陆前,渔民会赶着撒最后几网。”
雨幕中,城市灯火在她眼中映出璀璨星河,
“我们的网,该撒出去了。”
邓家沛从保险柜取出牛皮纸卷筒。展凯的图纸上,一朵由电路板纹路构成的玫瑰含包待放,花井缠绕着“”字母组合商标。
“品牌标识定稿了。”
他将图纸铺在灯光下,
“你给品牌取的名字,董事会全票通过。”
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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