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包是深蓝色的,绣了只憨态可掬的小熊。
李秀兰还斥巨资买了一个同样有六个按键的铅笔盒,配好了成套的铅笔橡皮,交给根生。
姐弟俩要去的小学在隔壁的坳子村。
这座大山里拢共三个村子,坳子村在中间,也是人口最多的一个,因此那座六年制的完全小学就设在那里。三个村子的适龄孩子,都得去那儿上学。
每天早上七点,装好午饭,姜盼领着弟弟出发。他们要沿着土路走上大约四十分钟,才能看到坳子村村口那棵标志性的大槐树,和槐树后面那排低矮的土坯房校舍。
姜根生终于知道,那个让他害怕的望不到头的土路,原来是通向这里的。
学校很小很旧。一共就五间屋,三间是教室,一间是老师们合用的小办公室兼杂物间,还有一间是摇摇欲坠的厕所。
一二年级的孩子挤在东头教室,三四年级在中间教室,五六年级在西头教室。
全校有四个老师,每个复式班由一个班主任负责,语文、数学、思想品德、体育,全是班主任教,另外一个老师算是机动的,哪个教室缺人了,哪个老师家里农活忙了,他就顶上。
姜盼和姜根生都在东头那间一二年级的复式班。
他们的班主任姓王,是个看起来总是很疲惫,裤脚带泥,身上沾着粉笔灰的中年男人。
王老师看姜盼年纪大了,直接发给她二年级的课本。
“你从这儿开始学吧,跟不上再说。”
将近九岁的姜盼就这样成为一名光荣的二年级小学生。
王老师是坳子村本地人,家就在学校后头不远。
他上课,说不上有趣,也说不上无趣,通常是先给一年级讲几个生字,在黑板上写下,布置他们抄写十遍,然后转身给二年级讲算术。
两个年级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地充满了简陋的教室,他就在嘈杂声里来回穿梭,语调平稳,没什么激情,但也从不停歇。
春耕秋收那阵子,学校基本处于放羊状态。王老师常常在课间十分钟,一阵风似的冲出教室,跑到自家地里,挥几下锄头,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又一阵风似的跑回来,挽着挂泥的裤腿站回讲台。
实在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他会拿出一台老旧收音机,播放新闻或是少儿节目。
对孩子们来说,听收音机就等于自由活动,播了什么,没人在意,王老师也不指望他们能听进去。
他对这些孩子的未来,并不抱多少幻想。
教了这么多年书,他太清楚大多数山里娃的归宿。认上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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