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微在心头一阵冷笑:这个伪君子,终于还是对自己下死手了。
“贵妃娘娘,快喝呀!”太监催促道。
许知微闻了闻汤盅里汤药刺鼻恶心的味道,本想让这小太监转告秦渡一句自己想要骂他的狠话,但又转念一想,觉得自个儿走到这个地步,已与秦渡之间恩断义绝,恨之入骨,纵然他这段时日对自己照顾有加,好似流露出曾经有过的情意模样,但终究还是暴露了他虚情假意的虚伪本质。
恨到极致,便是如他这般,一碗毒药,恩怨两绝。
也是正如自己这般,恨到极致,便是不在乎,不关心,也不想对他多言半个字了。
小汤盅里的苦涩,顷刻间,一饮而尽。
许知微毫不在意地将汤盅丢向一旁,并冷笑道:“可以了吗?”
“娘娘果然豪爽。”说罢,小太监却是扬声对着殿外大声道:“送贵妃娘娘上路罢!”
许知微心头一惊,讥讽道:“这么迫不及待?”
太监赔笑道:“时间紧迫,若是怠慢了,到时候皇上怪罪,奴才可就麻烦大了。”
说罢,他递给许知微一根棍子,又道:“娘娘就拿着这个上路罢,省得到时候药效发作,支撑不住,出不了门。”
许知微劈手夺过,谁曾想,却是一根凉冰冰,滑溜溜,又细又长的棍子。
她忽而想起,那日在秦渡的寝宫里,这伪君子偷听墙角,来斥责自己的时候,就说起过,他为自己寻了个玉杖作为上巳节的赏赐,难不成,就是这个?
摸上去似乎手感很像玉制。
果然,那太监叮嘱道:“娘娘可要当心着点儿,您这可是玉杖,不小心磕了碰了,是会碎的。好啦,接娘娘上路的人来了,娘娘一路走好。”
许知微手持玉杖走到门边儿,方才又问了一声:“大约什么时候起药效?”
“一刻钟罢,若是走得快,正好到地儿。若是娘娘走得慢,恐怕,这半道儿上就要发作。”
有了这根玉杖,许知微走得还算是快的,可终究抵不过半道儿发作了药效。
她只觉得身体灼热难耐,却又直打哆嗦,内里的五脏庙仿若被揪打了一般,巨痛无比。一阵反胃呕吐袭来,却只能扶着墙根儿不住地干呕,全身绵软乏力,双腿根本使不出半分的力气。
她忽而觉得,秦渡果然够狠。
想杀了自己,却不给自己一个痛快的死法,偏要用这般折磨人的方式。
可见,他已经将自己恨透到了极致。
正如自己一般。
只可惜,自己软弱无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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