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花和玉琐吓得应声而跪,纵然庭花寻常冷静沉稳,这会子也慌乱了起来。玉琐更是吓得抖如糠筛,不分青红皂白地开始对着许知微“咚咚咚”地磕着头,哭着求原谅。
“你俩且告诉我,”许知微叹了口气,略有些失望地说,“你们,是什么时候站在皇上那边儿的?”
“我们没有站在皇上那边儿!”她俩这会子倒是异口同声地哭丧着道。
“我没有要责罚你俩的意思,犯不着这般。”许知微的指尖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风一阵骤紧,有些抽痛:“罢了,一个一个地说,庭花你先来。”
由于许知微没有具体针对到哪件事上,庭花便只能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道:“小姐身子一直不好,本就是晕倒进宫的,皇上便要我日日去跟他回禀你身子的事儿,仅此而已。不知小姐为何会疑心……哦,对了!王顺喜公公曾问了奴婢几句,有关于小姐这三年来的过往,他只道‘可惜’、‘可怜’这类的叹词儿。奴婢也不曾多说什么,只道小姐这三年来始终是病着……啊,对了,前两天,皇上给各个宫的娘娘们发放上巳节的小赏赐,独独没有小姐的,那一日我去回禀皇上小姐的身子时,刻意道了一句小姐的赏赐没有收到,是不是错漏了什么……”
“哎!”许知微叹了口气,“我自始至终不认为自己是这紫禁城内的人,也从不承认那‘贵妃’头衔,你倒好,非要把‘贵妃’的脏水往我身上揽。”
“小姐怎么觉得这是脏水呢?”庭花见她并没有指责自己什么,声音便又有了几分底气:“这宫里头的人,本就喜欢看人下菜碟儿,若是没个头衔,靠山什么的,指不定会被那些个下人们使绊子,泼脏水。更何况,小姐又是住在皇上的寝宫里,争议本就大。这‘贵妃’头衔,是小姐您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庭花,其实,你是倾向于让我留在皇上身边的罢?”
庭花心底挣扎了一番,方才道了个实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现如今,能给小姐您最大依靠的,唯有皇上了。这些年,小姐在陆临川的身边东奔西跑,东躲西藏的,就算是后来咱们在太湖岛上安家,每一天,也都过得提心吊胆的。可现在不一样了,小姐您住进皇上的寝宫,是在距离皇上最近的地方,这个人世间,是不会再有什么人,能伤害得了您的。”
许知微苦笑道:“恐怕,这人世间,伤我最深的,便是他罢。”
“可皇上他至少能给你安稳的生活,至少在他的身边,小姐您的身子也许可以恢复得更快一些,又或者……”
“所以,”许知微终于点明心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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