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娘刚刚触着秦渡的胳膊,下一句莺言燕语尚未说出,甫一对上秦渡的眼眸,便只觉得浑身一僵,呼吸一窒,她那如水秋波的眸子好似被一双染血的刀刃所逼,吓得她倒吸一口冰气,只觉得酒楼外的天地风雪,全都灌进了她的血脉和骨髓里,冰冻得她僵在了原地。
侍卫一步上前,将这花娘狠狠拽开。不待她挣扎个什么,反应个什么,便见那端坐在原处的“秦罗刹”薄唇轻启,森然道:“把她的脏手……剁了。”
登时,便有三五个侍卫再度一拥而上,封住了花娘的口舌后,将她拖向了后方。
也不知他们是在何处行刑的,总之,花娘那封住口舌的闷声惨叫并没有传出去多远,却不知为何,让许知微听去了一缕。
本就冷到哆嗦的她,在马车内开始坐立不安了起来。
这里是酒楼外的大街上,行人都在逛街欢笑,怎么可能有这般凄惨的叫声?
莫非是我听错了?
会不会是庭花和玉琐出事儿了?
可是,这里是酒楼大街,秦渡就算再没有人性,也不可能在这种喧闹之处,对她俩处刑的吧?
又或许……
“下车!”一个没留神儿,秦渡的声音仿若破空的长箭,深深地截断了她此时的思绪,吓得她心头一骇,周身的哆嗦又更甚了几成。
许知微咬了咬牙,纵然心头百般不愿,却也知道,对秦渡唯有假情假意,方能换取庭花和玉琐平安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三年来的所有恨意,全部化作沉重的巨石,牢牢地卡住她的唇齿,让她发不出半个字音。
她根本说不出、做不到。
正这么僵持着,突然间,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捏住了她纤细的胳膊,再一个猛子,将她拉下了马车。
秦渡恶狠狠的声音,低语在她的耳边:“朕在赶时间,没那个心情跟你矫情!”
许知微惨白了脸颊,捏着冻得通红的双手,木着脸,没有说话。因她在轿帘掀开的马车内坐了这般长的时间,身子早已冻得麻木僵硬,动弹不得。这会子,她也没有心情跟他争辩个什么。
突然!
温暖的大氅儿混着男人独有的尊贵和松木香,霸道地罩在了她的身上,将她冰冻的身子顿时融化了好些。
“随朕进去!用膳、吃茶、净面!还有把你这一身碍眼的嫁衣给朕扔了!朕很不喜欢看你这么一副脏兮兮的鬼样子!”
“那你给我寻一根长棍,”许知微终于哑声道,“或者……把庭花和玉琐喊来,我需要她们在身边,否则,我没办法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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