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微是被秦渡拽回正堂的。
虽然彩舆本就停在正堂之外,前后不过三五步之遥,可许知微一来恐慌,二是眼盲,头上又有大红盖头作遮挡,在这么拖拽中,挣扎中,她走得踉踉跄跄,数步之间,步履碎乱,几欲跌倒。
再加上秦渡那只森冷的大手好似禁锢囚犯的大铁钳,一拖一拽中,把许知微那双纤细的手勒得血红,生疼。待得她头晕目眩,稍微站稳脚跟,一个抗拒想要挣脱之时,却被秦渡微微往前一送,她又一个冷不妨,硬生生地跌坐在一方圈椅中。
大腿恰好撞到圈椅的拐角处,一阵酸疼软麻袭来,痛得许知微不自主地弯下了身子。
大红盖头在这么一拖一拽间,摇摇晃晃地,飘然而下。
她心头的恨意轰然而起,呼之欲出的愤懑将要倾泻而出,谁知,秦渡的诘问倒是先声夺人——
“许知微,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把朝廷登记在册的暗器,用在那帮亡命之徒身上?!”
呵呵,亡命之徒?
原来,他秦渡今儿率兵前来,为的不仅是平定太湖岛,更是为这些暗器的下落而来。
许知微咬紧恨极了的贝齿,猛地一抬头,冷冷地朝着秦渡的声音方向望去,她努力让自己平静地道:“岛上暗器前后一百零八件,件件皆是近两年内所制,何来朝廷登记在册一说?皇上,您平日事务繁忙,怕是寻错了地儿,认错了人。”
此言既出,许知微以为,秦渡会以更大的讥讽来回应,可不曾想,她这一句说完,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四周仿若进入了虚空,不再有半分声响。
她忍着大腿处的酸软,就着圈椅的扶手站起身来,依旧朝着秦渡的方向,冷冷地道:“皇上,若是……”
“呵,你都伤成了这副鬼样子,还给他在两年间制成了一百零八件暗器……”
“这都是托皇上的福。”许知微冷声道。
堂外的猎猎寒风掀起许知微的嫁衣裙摆,僵冷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缓缓凝结成冰。
许知微稍稍等了一会儿,觉着秦渡并没有想要回应自己的意思,她便摸索着一旁的圈椅,继续用生冷的语调,说:“既然皇上问完话了,民女就先告退。”
却在她缓缓转身的间隙,身后传来秦渡喑哑的声音:“你就这么急着去嫁他?”
看似关切的话语,却在冰冻的雪风中,越发可怖、阴冷。
虽然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但许知微依旧挺直了背脊,单薄的身子在宽大的明红嫁衣中,显得甚是羸弱。
她没有回答。
亦或是秦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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