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绪认真听着,她继续道:“昨日我去城隍庙附近的酒楼看过了,附近就两家酒楼,两家的雅间都在楼上,靠走廊是门,靠外是窗,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走廊与雅间是以隔扇门相隔,窗上嵌纱,所以从里面能听见外面的声音,从外面也能听见里面的声音,只要里面说话声音稍大……
“我觉得若非她是不省人事,何舫其实很难得手。当然其中一间酒楼里面有天字一号雅间,大很多,还设有坐榻、琴案,但那一般是供人请客用的,得额外加钱,崔梦芳手上拮据,还是一个人,她不会花那些钱的,所以崔家伯父说的话,我总觉得不可信。”
她说完,看着裴绪,好在裴绪全程听得很认真,不像觉得她没事找事的样子。
裴绪讶异于她的细致与缜密,回道:“你觉得在她的事情上,她亲生父亲说了谎,在你看来,她父亲崔显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在意女儿的人吗?”
沈令舒只犹豫片刻便干脆回答:“不是,他不在意。之前差点将梦芳许配给城南一户人家做续弦,那人名声极差,他前任夫人便是进门一年就暴毙,那家说是急病,可外面人都传是吞金而死,梦芳告诉我,她爹欠那家五百两银子。只是后来也不知为何此事没成,但当时她爹确实是如此打算的。”
“也就是说,如果酒楼之事是崔显编造,那凶徒是何舫多半也是编造的,他知道凶徒是谁,却选择包庇那凶徒?”裴绪说。
这些沈令舒就不知道了,她所见到的父亲,只有自己爹爹,自家几位叔伯,他们都不是这样狠心的人,所以想象不到崔显能做到什么地步。
裴绪站起来,走动到另一侧窗边,看向窗外思索。
隔了一会儿,他回头问:“何舫已死,其中内情怕只有崔家人知道,除崔显外,你觉得还有谁能知道真相并说出来?”
“崔家冯姨娘,她是崔梦芳亲娘。”沈令舒说。
“那便去找这位冯姨娘。”
“可是……崔家伯父不会让冯姨娘见人的,他家办喜事那日冯姨娘也没出现。”
“见了官,不见也得见。”裴绪冷声道。
沈令舒想起来他是京城诏使,查的便是扬州城。
“所以,大人愿意去崔家查?”她问。
裴绪却是稍作停顿后看向她,问:“这位冯姨娘既是崔显妾室,想必只会遵从他吩咐行事,普通的讯问不能让她开口。”
沈令舒点点头:“大人说的是,冯姨娘是丫鬟出身,平日最是温和,绝不敢违背崔家伯父。”
“姑娘可否随我去趟崔家?你与崔梦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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