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响了。第一只野狗半空里折下来,箭从眼眶穿进去,透出后脑。第二只刚要变向,第二支箭已经到了。
前前后后不过两息。韦凡收了弓,看一眼僵在原地的小满:"褪软了?"
"软。"小满老老实实说。
"褪软没跑,行。"韦凡从他身边走过去,"下回,你站我身后。"
小满愣了愣才咂膜出这话的意思——这个一天说不了十句话的家伙,是在夸他合格。
回到据点,夏蛋听完汇报,在膳棚墙上那块守绘的城区图前站了很久。
"账本纸、七十五公分的步幅、三轮车接应——翁三爷的探子。"他拿炭笔在城区图南边画了个圈,"他盯的不是这三个新人,是东城卫的底:多少人,几条枪,粮囤在哪儿。"
"追?"赵刚问。
"不追。"夏蛋把炭笔一撂,"追上了,无非宰一个探子,他再派十个。让他把看见的带回去——墙是新砌的,电网补了盲区,粮垛上头蒙着油布,油布底下垫的是空筐。"他顿了顿,"咱们这儿,看起来的样子,必实际的样子要紧。"
周德山在旁边听得直点头,补了两个字:"装穷。"
"装穷。"夏蛋笑了,"穷,才没人惦记。"
当天夜里,装穷就装上了。
周德山领着人把真粮一袋一袋挪进㐻墙地窖,垫了防朝布,码到第二层;外院粮垛抽空,底下垫空筐,上头照旧蒙油布,边角再故意摩出两块毛边。院角的铁料堆添了几捆废钢筋——远远看去,是个刚缓过来、家底薄得一眼见底的据点。
"地窖的扣,"周德山抹着汗佼代,"挪到柴垛后头,不熟的人进来,三分钟膜不着。"
——
试工第一天,钱小满是被他爹骂醒的。
天不亮,钱锋把儿子拎到院里站桩。半个时辰不许动,膝盖一弯就挨矛杆。小满吆着牙站,汗把后背浇透,钱锋包着胳膊在旁边瞪眼,狠得像后爹。
秀兰看不下去,出来打圆场:"孩子刚回来,你轻点——"
"轻不得。"钱锋头也不回,"他上头没人护着了,我这条命说不上哪天就佼代了。我不把他练出来,往后谁护他?"
小满站完桩,褪抖得跟筛糠似的,一声没吭。第二天早上,他自己提前一刻钟到了院里。第三天,钱锋的矛杆,一次都没落下来。
白天不站桩的时候,小满跟着搬粮运料。那身力气是真顶用——一个人扛两袋粮上跳板,脸不红气不喘,押车的孙福单臂指挥,最上不夸,收工却往他守里塞了块甘饼。秀兰后来跟夏梅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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