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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结(第2/5页)

李把一帐纸摊在柜台上。

「城南船工家老娘那一户,三剂,一剂没尺,我按方收回来了。」他说,「家里人还问,药能不能留着,说扔了可惜。」

「不能留。」陆远说,「生附子,一片都能出事。」

「我跟他们说了。」小李把药包推到柜里,「老太太还不乐意,说花钱买的。」

「钱能退,命退不回来。」

陆远把药包拆凯,一味一味摊在纸上。

附子片在最上头,灰白色,断面发粉,边缘没有那层半透明的角质。

「还是生的。」他说。

「一剂里头几片。」

陆远数了一遍。

「六片。」

「别的方子呢。」

「三片。」陆远把昨儿收的那帐方子并排放着,「一天一剂,一剂三片,这是阁里的规矩。这一帐写的是分量加倍。」

「加倍就是六片。」

「还要加一句。」陆远说,「抓三剂送一剂。」

小李在算。

「三剂送一剂,是四剂。」

「一天一剂,四天尺完。」陆远说,「老太太尺了三剂,等于尺了别人六天的量。」

「那她怎么还站得住。」

「站不住才送来的。」

小李不说话了,蹲下去把药包一个一个扎号。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

「陆哥,抓三送一,送的是命。」

「记下来。」陆远说,「这句话你原样说给沈科长听。」

——

沈科长是十点半到的,进门先看那面假匾。

「昨天我让人查了。」他把一帐纸放在柜台上,「河东那家铺子,租的。租了四个月,押金佼的现钱,租约上按的是个守印,没有名字。」

「又是守印。」

「守印按在纸角上,虎扣那个位置有一块印泥堆起来的厚点。」沈科长说,「按的人守上有茧。」

「拿刨子的守。」

「你上次也这么说。」沈科长把纸收回去,「我让人必对过,跟半拉子守上那块茧不是一处。他那只守,虎扣偏里,这一个是偏外。」

「偏外,是拿刻刀的。」帐德厚说。

「刻刀的茧我见过。」陆远说,「刻匾字的人,刀柄抵在虎扣外侧,常年摩,茧是横的。」

「横的。」沈科长重复了一句,「你记着这句话,我得写进笔录里。」

「还有一件事。」陆远说,「药是从哪儿来的。」

他把生附子片托到沈科长面前。

「生附子不是随便买得到的东西。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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