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功、留了下来,下次,什么都留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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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视着本部长和大江警告的、带着莫名其妙傲慢的目光。
片刻后,我笑了起来。
“本部长,你好像搞错了什么。”
本部长愣了愣。
“我没打算靠这个大项目立功,我甚至没打算为公司继续争取这个项目。”
我慢悠悠站了起来,看也不看他们。
“或者说,我没打算留在这里,继续对部长您的‘宽宏大量’,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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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和中村一起打车去高田马场时,车上气压很低。
一同坐在后座,我翘腿坐着,看向窗外,不说话。中村试探性地看了我一眼。
“朝仓部长,您……”西装革履的平头小伙小心翼翼安慰我:“您还好吗?”
我揉了揉太阳穴。
“还行吧——为了别人的错误而生气是不值得的,我记得我有这么对你说过。”
我望向窗外飞速后移的街道、鳞次栉比的高楼、纵横交错的电线杆,疲惫地叹了口气:“我只是现在完全想不通了——我执着于东京的理由。”
司机从后视镜里同情地看了看我。想必他倾听经验一定很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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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的时候执意想要来到东京,是因为我想站在这个亚洲最引人瞩目、最潮流的城市里,成为衣着光鲜的年轻人里的一员。光是能摆脱土里土气,穿着时髦简约的服装,气质从容地走在东京的街上,我就已经无限满足,仿佛走在了时代前沿。
但生活远远不只这些表面的光鲜啊。
再过没几年,我就要三十了。抛开我那畸形的、摇摇欲坠的恋爱关系不谈,我孤身一人,没有婚姻,没有家庭,即使想跳槽,也不会有更好的公司录取我。
而即使我死皮赖脸留在这所公司,省吃俭用生活,勤勤恳恳工作,目前身为部长工资虽然还算可观,但如果想要认真存钱、在东京买个中古小公寓,最少都还得要个二十年。
现在吊在我眼前、吸引我往前蹒跚的胡萝卜,又小又干瘪。
而我又并非完完全全没有后路。我还有故乡,有我亲爱的家人和邻里,大不了就先回去插几天秧。
虽然说辞就辞、说回就回肯定会面临亲人的压力,但工作这么多年,我还是存了不少钱的,即使辞职回家待业,也不至于立刻就成为一个拖油瓶。
我已经受不了了。我想要休息。我想要改变我的活法。
所以我何必要把自己困在这偌大的城市里,为了这灯红酒绿中零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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