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茉生命里退出,基本是不可能了。
可戴檬神出鬼没的做事风格,真的可以轻而易举毁掉周茉。
范因时反复调节呼吸,尽量收着无奈。又是先发出了一声温柔的笑声,接着才说:“回来了。”仿佛也是期待已久。
苦涩从舌根滑至五脏六腑,表现在脸上是一个难看的笑容。范因时仰靠着抬手用胳膊挡着眼睛,让眼角的湿润涌入黑暗。
“嗯。”周茉回答得很乖巧。
“那晚饭是和她一起吃吗?”范因时用懒懒散散的语气说。姿态慵懒一点,或许心脏也会变得迟钝。她想让她的听力不要那么好,可以不用听见周茉用语气传递的情感。也希望她不那么敏锐,无法瞬间察觉周茉每一个气息的改变。
她其实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大方。
“我在她家。”周茉像是在和家长交待行踪,一五一十地老老实实地说。
“在她家?”范因时语气乱了,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掌心按在沙发边缘,指尖泛白。
“嗯。”周茉糯糯地应。
从病情来讲,这是一个很好的迹象,范因时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感情上她难以接受。克制住逐渐崩溃的心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会变成质问,她把准备问的“在她家做什么?”换成了,“一起有什么安排吗?”
周茉看着厨房忙忙碌碌的人儿,内心十分熨贴。
“她在做饭。”
“她做饭十分美味。”周茉用与有荣焉的语气补充。
范因时默了默,随即半是打趣半是认真地说:“那我能有幸吃到吗?”
“因时。”周茉语气带着娇嗔,说完咬了咬嘴角。
范因时终于露出了这通电话里第一个由衷的笑容,她牵着唇角,柔声细语地说出每次电话结束前的那句话,“那先挂了?有什么事一定打给我好吗?”
“好。”
戴檬做好了四个菜,她端到餐桌上摆好,打开自动加热器。又疾步走回厨房,看了看煲在锅里的烫。确认好之后按了一泵洗手液,仔仔细细清洁双手。再用纸巾认认真真的擦干,又看了一眼火候,这才放心的走出来。
“茉茉,是不是等得很无聊。”她曲起一条腿,随意往沙发上一坐,从矮机下面掏出一支护手霜。“饿不饿,还有一个汤,那个汤煲久一些更好入口,再等个十五分钟可以吗?”戴檬交叉手指摩擦着指缝。
周茉点点头,“好。”
等细致的护理好手,她弯腰把护手霜收回原处,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周茉不免好笑地说:“怎么跟个兵似的,坐如钟站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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