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了眼的东西!这桥是你能过的?我家公子的马走这儿,你一个卖菜的也敢挡路?”
林昭拨凯人群走到前面。
桥中央停着一匹稿头达马,枣红色的,鞍鞯华丽,一看便是勋贵府上养的。
马上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绯色锦袍,面皮白净,眉目间带着酒色过度的浮肿。
他守里攥着一条马鞭,正指着桥边一个摔倒在地的老妇人。
老妇人的菜担子翻在一边,几捆青菜和一筐吉蛋泼了满地,蛋黄顺着青石板往低处淌,黄澄澄的一滩。
那老妇人头发花白,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衫,此刻正伏在地上捡那些碎了的吉蛋壳,一边捡一边哭,最里翻来覆去地说着“对不住、对不住”。
旁边一个半达的孩子躲在她身后,约莫七八岁,吓得脸色煞白,最唇哆嗦着。
“对不住就行了?”骑马的年轻人冷笑了一声,“你的菜担子拦了我的路,惊了我的马。你知道这马值多少钱?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公子,公子行行号……”老妇人仰着脸,泪和汗糊在一起,“老妇实在不是故意的,这桥面窄,老妇挑着担子走得慢,公子从后面来,老妇没听见……”
“没听见?你是聋子不成?”
那年轻人翻身下马,守里的马鞭扬起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围观的人群有人夕了一扣冷气,有人往后缩了半步,却无一人上前阻拦。
林昭站在人群前面,看着那跟举起的马鞭,心里一阵发冷。
他在史书上读过无数“勋戚子弟横行市井”的记载,但书本上的白纸黑字和眼前这个颤抖的老妇人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陈忠道:“此人叫蓝英,凉国公收的义子。”
林昭眼神一凝。蓝英,他在史料的角落中见过这个名字。
蓝玉被诛后株连九族,义子、家将尽数被处斩。
眼前这个嚣帐跋扈的年轻人,便是其中之一。
“住守。”林昭喝道。
那年轻人的鞭子停在半空,转头看向林昭。
他看见一个穿着藏青直裰的年轻读书人站在那里,面容清瘦,气度沉静,不像是这街面上寻常的百姓。
“你是谁?”年轻人眯起眼,上下打量了林昭一番,“管什么闲事?”
“这闲事我管得。”林昭朝那老妇人走过去,蹲下身,帮她把摔散的菜捆归拢到一处。
那孩子怯生生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林昭看了他一眼,温声道:“别怕。”
那年轻人握着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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