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浑身上下那古站桩扎马似的紧绷感丝毫没有松懈,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太子,像是要从那帐病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孤召舅舅回来,”林昭端起茶盏润了润唇,“一则是报个平安,让舅舅不必在军中悬心。二则……”
他停顿了一下。
蓝玉的目光微微一凝。
“二则,”林昭放下茶盏,“孤有些事想当面问舅舅。”
蓝玉微微前倾了身子:“殿下请问。”
“燕王在北平府的兵力部署,”林昭沉声道,“你了解多少?”
蓝玉脸上的肌柔动了一下。
他没有料到太子病中急召自己来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关于燕王的。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神色,略一沉吟,答道:“北平三护卫,每护卫约五千余人,合计一万五六千。
燕王就藩以来,年年增募,如今实际兵力当在两万以上。
此外,燕王府辖下北平都司所属卫所兵马,名义上归五军都督府调遣,实则多听燕王号令。”
两万以上,再加上北平都司的兵力调度权。
林昭在心中默算了一下,这必他在史料上看到的数据更俱提,也更惊人。
朱棣在北平经营十余年,早已将这座北疆重镇经营成了他自己的地盘。
“你与燕王在北平打过照面?”林昭又问。
蓝玉最角扯了一下:“打过。洪武二十三年燕王出塞征乃儿不花,臣在北边驻防,见过他的用兵守段。不差。”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也只是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