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明信片是前妻唯一的东西。
明信片的寄信地址是海市一家邮局,名字那栏只有一个字:s。
明信片上的文字内容是:
【山海迢迢,送卿千里,望卿珍重。知知,我常念你。】
寄信的时间是两年前。
字体锋利有力,字句陌生,却让她瞬间动容。
那么温柔的语言,所以,以前,她和前妻是很相爱的吧。
但爱治愈不了疾病,爱只会拖累爱人。
她理解她的前妻,如果她遇到这样的疯子,莫说相爱,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她其实没什么朋友的吧。
住院那么长时间,除了叔叔婶婶照顾她,没有任何一个自称是她好友的人看望她。
一个疯子,哪里会有什么朋友。
说不定那个前妻,也是自己哄骗来的。
说来也巧,失忆之后,她的精神疾病竟然愈合了,只剩怀抱罪孽的焦虑症。
她想了想,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就去这张明信片上的海市吧。
可是,万一碰到前妻,那多尴尬。
不过,万一真的碰上,那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就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她还是有点小孩心态,沉重的事情积压在心里说不出口,她一个人实在承受不起。
去远方独自生活,心里揣一个念想,就不会觉得未知的前路可怕了吧。
记忆一片空白的人内心是没有安全感的,有个信标在,可能日子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临走前,她签署了放弃全部遗产的条款,带着几件衣服和2000块钱,还有一盒盒没吃完的药,拿着那张明信片坐上火车。
叔叔婶婶来送她,说了很多挽留的话。她摇摇头,固执地涌入人流。
离开吧,离开那片土地,去一座遥远的城市,忘记过去,就不必浑身伤痕。
“对。”裴知予点头,“我结婚较早,但是因为各种因素离婚了,不过我失忆了嘛,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都是前妻了,为什么还要找过来,想复合?”沉默良久,苏毓礼开口问道。
裴知予低头撕手上的倒刺:“复合?啊?我没想过复合,跟她的事忘得干干净净,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单纯只是觉得这里有熟人,在这里生活会安心些。”
“安心吗?”苏毓礼重复这个词,又问:“你失忆的话,没有想过找回自己的记忆吗?”
那种痛苦不堪的记忆,也没有找寻的必要吧。
裴知予蜷起手指低下头。
当痛苦超过肉.体的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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