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德纳挑眉,一边后撤一边冲时予喊:“他都不用全力对付你!看来是觉得我比你强!”
时予没答话。
他的视线一直锁在黑袍下那道身影上。
踩着涌动的触手,弯腰,凌空跃起——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首领的方向射去。
触手们疯了似的回防。
它们在时予前方迅速集结、交织、缠绕,眨眼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时予用力咬破指尖,血珠四溅。
那张网兜头罩下,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触手内部黏腻的浊液瞬间糊满了他的皮肤,酸腐的气味钻进鼻腔。外面加德纳在喊他的名字,声音被厚重的触手壁隔得模糊不清。
时予没有挣扎,他沉着地摊开手指,让更多的鲜血渗进那些缠绕着他的触手。
沾上血液的触手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记耳光——它们痉挛着、瑟缩着,想要后退,想要松开,却又不被允许。
它们在主人的杀意和本能的臣服之间撕扯,缠着他,又不敢用力。
光炮的轰鸣声再度响起。
加德纳把武器功率提到了最高档,一道刺目的光束从侧翼切入,将围困时予的触手团削去一角。
首领发出低哑的嘶吼。
他拼命催动那些触手,命令它们收紧、碾碎、绞杀,可它们只是颤抖着、抗拒着,连时予的衣角都舍不得咬破。
变故就发生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头顶砸下来,整座地下城堡都在颤抖。
那不是加德纳能搞出来的动静。那是从外部来的。
碎石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尘土弥漫。时予脚下的地面剧烈摇晃,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外面撞击这座巢穴的根基。
滴——滴——滴——
红色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尖锐得刺穿耳膜,示意黑市的全体人员避难撤退。
恍然间,时予懂了加德纳刚才未尽的话语是什么。
可能是在加德纳来之前,也有可能是在他将血液样本送出去的时候,当然也可能就是在牢笼里,加德纳已经想办法联系了外界的军队,在他们太久没有出现时从外部进行营救。
用炮轰。把整座黑市,连同里面那些虫卵,一起埋葬在地下。
就在这地动山摇的间隙里,缠绕着时予的触手忽然松开了。
它们向两侧退去,在废墟中打开一条通道。
首领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通道的另一端。他的黑袍已经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底下翻涌的触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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