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的劝阻下,裴宣最后还是让谢云卿自己等到了策论考核的成绩。
当天,谢云卿也难得露出了笑脸。
不过转头,谢云卿又开始紧张地准备三天后的当面考核。
其实裴宣觉得,谢云卿完全不用这么紧张。
因为他知道,他哥在他还没和谢云卿做朋友之前,就已经很认可谢云卿的策论了。
再加上谢云卿本身又这么优秀,哪儿哪儿都好,他哥根本没有不让谢云卿通过的理由。
也许是他的唉声叹气吵到了崔稷。
崔稷又白了他一眼,还说什么,谢云卿不是因为考核紧张。
但后面的话又莫名其妙怎么问都不说了。
没办法,裴宣便只能自己思索——
不是因为考核紧张?难不成是因为要见到他哥紧张?
可谢云卿在前段时间还跟他说过,他已经不害怕他哥了。
既然不害怕。
又为什么会紧张?
不应该像他见到崔稷的哥哥崔玄那样,只会很开心吗?
裴宣想了整整两天都没想通。
最后还是崔稷跟他道歉,说是自己说错了,求他不要再拿这个问题烦他了,裴宣才勉强不再去想了。
到了当面考核的那天,裴宣还特意拉着崔稷一起送谢云卿去了丞相府。只是不知为何,送到了之后,崔稷又催着他离开,不让他去里面,也不让他在外面等谢云卿。
可如果他离开的话。
谢云卿待会儿要怎么回太学呢?
第29章
一年多以前,谢云卿要去县里参加太学选拔考试。
父亲说没空送他,也没给他路上的盘缠。
他只能在出发前的半个月,偷空给乡里的先贤捡柴,换了一些买干粮的钱,然后又提前三天,步行往县里去。
路途有些远,谢云卿从天黑走到天亮,又从天亮走到天黑。
那时还是晚冬。
但对于谢云卿来说,路上最可怕的却并非寒冷,而是孤独。
而这种孤独,在抵达考试院的时候,骤然猛涨如潮水,将谢云卿完全淹没,彻骨的寒冷与深深的疲惫也在那一瞬扑住了他,令他动弹不得——
考试院前,站满了前来考试的学子与陪送他们的父母。
在渐亮的晨光中。
他们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是温暖的。
而谢云卿却无法拥有这种温暖。
他只能独自站在阴冷的角落。
一个人静静地等待考试的开始,也一个人默默地承受难以避免的紧张。
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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