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谢云卿......”庾琛眼中闪过一道暗光,整个人看上去便愈发阴鸷,“早就攀上了裴丞相的那个弟弟裴宣。”
“所以,定是那谢云卿在得知自己的父亲出事后,去求了裴宣,而裴宣又去找了裴丞相,这才有了崔御史前往港口复查此案之事。”
那些幕僚确实不知此案当中竟还有这层关系,于是都不再贸然开口,而是望向庾秀,等待庾秀的意见。
而庾秀在听庾琛说完过后,眉头紧蹙,指尖一下一下点着案面,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指尖一停,摇了摇头:“不对,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裴延之此人我还算了解,与他的父亲一个样子,为政处事从来不论私情,更别说会因他弟弟的关系,而让最受他信任的崔玄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京城,专程前往永嘉处理这件事。”
说完,便没再看庾琛一眼,只对那些幕僚道:“那你们以为,若真是那裴延之察觉到了什么,想要从永嘉下手,我与......陛下,当该如何?”
其中一个幕僚道:“属下斗胆进言,以裴丞相的能力,不可能是近期才对永嘉有所察觉,应是......应是......至少在此之前,就多少知晓我们在永嘉的安排,只是一直没有腾出手应对。”
“故属下猜测,而今派遣崔御史前往,不过是裴丞相处理永嘉的第一步,后续一定会有更多的行动!”
此话一出,其他幕僚纷纷跟上附和。
庾秀的脸色虽一直很难看,却也点了点头:“你们说得有道理,裴延之定不会打无准备的仗,这件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开端。”
幕僚们还未应声。
庾秀又像是陡然想通了什么,一拍案面:“......或是那裴延之,对我们的敲打!”
“实在是欺人太甚!”庾秀声音一沉,面色变得铁青,“莫不是真当我们没有准备?!”
说罢起身,往书房外走,吩咐侍从准备马车,没有回头,只对那些幕僚道:“你们自行散了吧,我现在便进宫觐见陛下。”
便是到最后,都没有再理会庾琛一句。
那几个幕僚自然注意到了这点。
在庾秀走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不好直接无视庾琛,却也没多少恭敬。
一个个只对庾琛点了点头。
连请辞的话都没怎么说,就都离开了。
书房安静下来,庾琛动也没动,一个人在里面站了很久。
再次转过身时。
眉宇间的阴鸷之色,浓得如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刃,脸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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