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宣显然还是没有信,走到谢云卿面前,俯下身,作势就要去抢谢云卿藏在背后的信纸,却被崔稷喊住。
“好了裴宣,云卿说不是什么大事就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欺负他。”
裴宣站直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崔稷:“我哪里欺负云卿了,我只是想帮云卿!”
崔稷没回答,只蹙着眉,盯着裴宣,似是在无声地提醒裴宣什么。
裴宣不想退让,便也盯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裴宣才收回眼,低下头,叹着气妥协道:“好吧,我不看了。”
再走回自己的位置。
与谢云卿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好让谢云卿不再那么浑身紧绷。
又叹了口气:“但若是真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也一定会帮你的。”
谢云卿攥紧了手,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努力抑制住眼中的泪水,而后,尽量平和地对着裴宣点点头:“……谢谢你,裴宣。”
裴宣与崔稷临走前,告诉谢云卿。
在他父亲的事情解决之前,他和谢敏都可以一直住在这个别院。
还说这个别院从前根本没人住过,空着也是空着,让谢云卿千万不要有负担。
谢云卿几乎又快落泪。
最后,还是崔稷强硬地拉走了还想继续嘱托谢云卿的裴宣,才没教谢云卿真的哭出来。
裴宣与崔稷走后,谢敏又开始闹腾。
似乎像是根本不知道父亲究竟出了什么事,又像是即使知道了,也根本不在乎。
——反正总会有人解决。
他只要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
谢云卿不愿再揣测谢敏的想法,也再没有心力应付和管束谢敏。
在很不好意思地请求侍从看管谢敏之后,他便回到客房,再仔细地看了一遍父亲的信,也将最后那几个官职与名字牢牢记在心上,决定趁着休沐还没结束,明日一早便去拜访。
直到夜深,谢敏才兴满意足地跑回了客房。
没和谢云卿招呼,更没关心谢云卿为何还未睡,便自顾自地躺到了床榻上,并且很快就睡了过去。
听到身后响起的鼾声,谢云卿突然觉得很冷。
他一夜未眠。
第二日,初晓时分,谢云卿便出了别院,本是准备走去拜访,却没想到早有马车候在门前。
谢云卿知道。
这一定是裴宣的安排。
心中又起酸涩。
若是平常时候,他会尽量拒绝。
但此时此刻,父亲的事太过危急,确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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