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宣一激灵,立刻讲得更仔细了些:
“我知道你一定很欣赏像谢云卿这样的学子……”
但才说个开头,裴宣便看到他哥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立马意识到这不是他哥想听的,可脑子又实在转不过来到底该说些什么,就干脆将撞到谢云卿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本是破罐子破摔的胡言乱语。
可没想到,这下子,他哥的眉头竟然真的慢慢舒展了下来。
只是书房内,那股莫名的冷意仍未散去。
于是裴宣再接再厉:“我看他抱着一个包裹,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而且好像是被撞疼了,却也忍着,也不知道究竟严不严重……”
他哥坐着也比他高些。
微微垂首看着他,一双深黑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冷意。
这简直快要把裴宣吓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重新开了口:“我明天就带他去看大夫……”
他哥不置可否。
但裴宣好像就此悟到了方向。
眯着眼看着他哥,小心翼翼道:“还关心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哥慢慢收回了眼。
裴宣心下一喜,立刻顺竿子往上爬:“再问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他哥已经完全不再看他。
重新看回了那份策论。
一副不会再理会他的样子。
但这次,裴宣却如蒙大赦——
他知道这是他哥不会再追究的意思。
裴宣立刻爬了起来。
忙不迭对着他哥拜了拜之后,就又是一溜烟地跑了。
第二日,是太学里的骑射课。
对于绝大多数学子来说,骑射课是仅次于休沐的好日子。
因为不会被拘在讲堂、书阁内,而是可以在校场里自由地练习御马与射箭。
但对于谢云卿而言。
骑射课并不自由,还很难熬——因为庾琛经常会在这个时候找他的麻烦。
而且他根本避不开——
太学里一共有四个学院,分别是崇志、论学、博文和待制。
新入学的学子都在崇志院;
而后参加一年一度的学考,成绩上者进入博文院,中者进入论学院,下者则继续留在崇志院,后两者皆需要继续参加学考,直至考入博文院;而三次学考后,都未晋院者,则会被退学。
进入博文院后,平常课上的诗赋、策论等文章,与日常生活中的行为、表现等品行,都会被纳入最后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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